李淵當場頭皮發麻,差點腿軟跪倒。
我的天!
這就叫“有氣勢”?!
你這是坑爹啊!!!
你還理首氣壯了?
李二怔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左右一掃,發現人人石化,誰也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真不能留了。
他無聲嘆了口氣,眼看突厥使節一個個面色鐵青,只得硬著頭皮揮揮手:“杜何,先退下。”
“喏!”杜何干脆利落,轉身就走。
李淵抬起手,想喚住他,可話到唇邊,卻卡住了,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他望著那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隨即目光沉靜地轉向李二——他篤定,李二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放人走,此舉多半是暫且穩住突厥使臣的權宜之計。
晚宴照常進行,杜何卻被一名內侍引至一座幽靜庭院。
為何如此?內侍沒講,杜何也沒問,只垂眸端坐,心神內斂,彷彿入定一般。首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才緩緩抬眼——只見大內總管魏仲賢踱步而來,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來了?”杜何懶散地開口。
魏仲賢微怔:“杜大夫早知奴婢要來?”
“你不來,我怎麼脫身?”杜何語氣略帶不耐,“陛下究竟什麼意思?”
“陛下請杜大夫即刻前往甘露殿。”
“頭前帶路。”
杜何起身,隨手撣了撣衣袍,長長吁出一口氣。
魏仲賢笑眯眯應道:“喏。”
有他引路,杜何自然熟門熟路,不多時便到了甘露殿前。
殿裡多是舊識,魏仲賢略一躬身,壓低聲音笑道:“杜大夫,甘露殿到了,奴婢就不陪您進去了。”
說罷,他還左右掃了一眼,右手虛掩口鼻,湊近悄聲道:“不過您儘可寬心——咱家瞧著,陛下雖神情凝重,卻並無責怪您的意思。這回派您赴地方巡查,怕是另有緊要差事託付呢!”
實話說,魏仲賢與後世那位鼎鼎大名的大太監僅一字之別,但那份揣摩上意、周旋各方的本事,毫不遜色。
若擱在那位大太監所處的年代,此人恐怕早己位極人臣。
自東漢兩次慘烈的黨錮之禍後,歷朝歷代——包括當下的大唐——對宦官皆嚴加提防、多方鉗制。尋常宦官,幾乎難有出頭之日;可魏仲賢偏偏靠著一雙慧眼、一副玲瓏心腸,既得李世民倚重,又在滿朝文武間遊刃有餘。
對這份善意,杜何心知肚明,笑著拱手致意:“本官己明白,多謝魏公公指點。”
“好說,好說!”
魏仲賢笑容不減,順勢抬手指向不遠處的殿門:“杜大夫,快請進去吧,莫讓陛下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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