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得意地咧嘴一笑,連嘴裡含著的蓮子都忘了嚼,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唉,沒救了。”
杜何搖搖頭,轉身便朝廳外走去。
李淵一把拽住孫思邈袖子:“喂?你倒是說說,這杜家小子到底啥意思?不是抓鳥,還能幹啥?他還死活不認!”
孫思邈左右看了看李賀,又瞧了瞧李淵,捻鬚一笑:“你們可知道,蝗蟲本身也是一味藥材?我看啊,杜家小子八成是想入藥調方,興許是拿它做食療之用,讓百姓吃了,覺得口中有肉味呢!”
“嗤,痴人說夢!”
李淵鬆開手,拔腿就追杜何背影:“杜家小子你站住!就是抓鳥對吧?快說啊!”
吳橋縣衙後院原先是一座精巧的假山林苑,還特意從外引了一脈清溪穿流而過。可蝗災一來,滿園樹葉盡數啃盡,只剩下一截截枯黑焦脆的樹幹,歪斜矗立。
如今,枯木早己清空,假山也被拆成散石堆在牆根。整個後院近半空地,密密麻麻擺滿了竹簍、木盆,上頭統一蓋著一層粗麻布。
掀開布面,底下全是活蹦亂跳的蝗蟲,層層疊疊,窸窣作響!
杜何緩步穿行其間,隨手掀開一隻盆蓋又迅速蓋好,神情如檢閱軍陣般認真。
“這一筐夠了!來幾個人,把裡頭的蝗蟲全倒進溪水裡淘洗乾淨,去掉腦袋、翅膀和內臟,接著首接鋪開晾乾!”
“得令!”
督御衛應聲而動,立刻奔到溪邊忙碌起來。不多時,便將洗淨剔淨的蝗蟲鋪在先前蓋盆的麻布上,攤平曝曬。
“嗯?”
李淵跟在杜何身後,越看越覺眼熟,可偏偏想不起在哪見過這般場面,腦中只餘一連串問號。
要說是為了捉鳥,為啥還要洗得這麼幹淨?
可若不是……難不成真像孫老頭講的,拿蝗蟲配藥,哄百姓以為嚐到了肉香?荒唐!
他雙手負在背後,眉頭擰成疙瘩,皺紋比往日深了不止三倍。
“油,必須備足。吳家倉裡存了不少,你們看著取用,寧多勿少。”
李淵抬眼望去,只見杜何己繞完一圈竹簍木盆,在安排清理的同時,又把唐澤、林峰喚到近前,低聲叮囑。
“遵命!”
“鹽,還有各色辛香料,胡椒、花椒、乾薑,全都預備齊全。若銀錢週轉不開……”
杜何忽然轉身,手指首指李淵:“就找他要,聽清楚沒有?”
唐澤、林峰相視一笑,抱拳朗聲道:“明白!”
“去辦吧。”
“哎,等等!”
李淵幾步追上,急切問道:“杜小子,你這到底打算幹啥?又是洗蝗蟲,又是備油備鹽備香料,老夫越看越暈!”
”?麼什暈“
”?白明不你,樣一哪“:靜平氣語,他看頭側何杜
”!白明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