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不遠處,杜何、李賀陪著李淵、孫思邈,同剛由縣主簿升任縣令的方陸林一道走了過來。
“這幾個裡頭,哪個是扳倒吳家那位御史?”
“嘿,總不至於是那兩位老先生吧!”
“可這兩個年輕人,左邊這位相貌清俊,身量挺拔,瞧著倒是氣宇不凡;只是年紀太輕了些,怕擔不起這份分量。右邊那位,模樣平平,眉眼尋常,倒不像是能辦下大事的人!”
“哎喲,你可別光看臉說話!我前兩天親眼見他帶人出城,就是這位!準是長安來的御史,錯不了!”
一番議論下來,幾個眼尖的百姓認出了右邊那位其貌不揚的年輕人,頓時炸了鍋,人群呼啦一下湧動起來,又蹦又喊,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御史大人您瞧,吳橋縣的老少爺們兒多敬重您吶!”
李賀一見這陣仗,心頭滾燙,立馬張開雙臂,朗聲大笑。百姓見他這般熱忱,情緒更是被點著了,歡呼聲首衝雲霄。
他臉上還掛著笑意,可轉念想到待會兒自己也要吃那東西,心口忽地一沉:“御史大人,您看大家這麼擁戴您……真忍心讓他們吃蝗蟲?”
李賀和李淵一樣,打心底裡覺得蝗蟲不是人該入口的東西。眼下百姓如此愛戴杜何,杜何卻偏要擺一場“御史宴”,硬讓大夥兒嚼這活物,李賀心裡首發虛,彷彿自己也在幫著哄騙鄉親。
“不是我狠得下心讓吳橋百姓吃它,”
杜何目光掃過一張張黝黑樸實的臉,雖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們視線都黏在李賀身上,卻仍語氣沉穩:“而是我要教大唐百姓一條活命的路子!若因嫌惡就錯過救命之食,那才是天大的失職,良心上過不去。再說,李賀、李西川,你們兩個真信這東西一口都不能下肚?”
李淵眼角的皺紋猛地一跳,從懷裡掏出幾顆蓮子塞進嘴裡,眼神灼灼:“為了百姓,老朽咬牙也吞得!”
李賀也立刻繃緊下頜,斬釘截鐵道:“我也吞!為(太)百(上)姓(皇),吞得!”
一個慷慨激昂,一個視死如歸,活像赴沙場般悲壯,惹得杜何搖頭苦笑,抬腳作勢要踹:“等會兒我做熟了,誰吃得少,我就踹誰屁股!孫老您隨意,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
孫思邈伸手探進寬大袖中,輕輕碰了碰新配的幾丸甜味解毒祛火藥,嘴角微揚,笑意溫厚卻不張揚。
“御史大人您親手操刀?”
李賀一愣:“您還會下廚?”
“咳。”
杜何輕咳一聲,朝李賀溫和一笑:“我準你再問一遍。”
“御史大人自然會!”
一瞅見那熟悉笑意,李賀脊背一麻,趕緊改口:“我們御史大人飽讀詩書、言簡行果,煎炒烹炸這點小事,還不是舉手之勞!”
“這話聽著順耳。”
眾人步入“雲客來”,沿迴廊穿門而入,眼前豁然開朗,後廚寬敞敞亮,地上己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多簍活蹦亂跳的蝗蟲。
一個圓臉胖子領著個乾瘦老頭站在邊上,見杜何一行走近,胖子咧嘴一笑,憨實裡透著幾分熱絡。
方陸林笑著指了指胖子,向眾人引薦:“來來來,杜御史、李御史,孫老、李老,這位就是‘雲客來’從前至今的東家,朱成大。”
“嘿嘿,幾位大人叫我朱胖子就行。”
”!’來客雲‘回奪我助史安長謝更,屈冤雪洗民萬州梁為位諸謝“:揖一深深,拳抱手雙,罷笑大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