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何抬了抬下巴:“讓他說話。”
“是!”
林峰一把扯出塞在他嘴裡的碎布。羅六頓時嘶聲喊道:“大人!小人知道是誰指使的!全知道!範五那兒問不出東西的,那人骨頭太硬,寧死也不會開口!大人明察啊!”
“哦?”
杜何略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意溫和:“倒要謝你提點。既願招供,那就拿你換範五,他留下,其餘人……”
他眸光驟然一沉,右手果斷揮下,如刀鋒劈空,再未多言。
唐澤與林峰心領神會,立即傳令,將餘下幾人連同樹上尚未醒來的範五一併處置。
“想說什麼,趁現在。”
“呃……”
羅六斜眼瞥向李賀,見對方神色平靜,並無阻攔之意,這才顫聲應道:“是!大人!您想問什麼,小人知無不言,只求活命!”
“現在不是我要問什麼……”
杜何眼神銳利,聲音冷了幾分:“而是你能答什麼。若你講的事,真值一條命,我自然留你。若不值,你的弟兄們都在黃泉路上等你,我也不介意讓你多嚐點苦頭,再送你上路。懂麼?”
“是!小人懂!小人懂!”
羅六腦中猛地閃過“杜何”二字背後那些令人膽寒的刑名,臉色霎時慘白,連聲道:“小人命賤,可肚子裡的話,夠換這條賤命!”
“說不說,由你;值不值,由我。”
杜何冷哼一聲:“就看你腦子裡裝的,哪一句,真配得上你這條命。”
“是!是!”
羅六慌忙介面:“我們是義安王李孝常的人,這趟是王幕僚梁恕親自部署,專為截殺長安御史而來!”
“義安王要殺長安御史?”
杜何對此毫不意外。
除了李孝常,還有誰能在如此緊要關頭動手?
除了李孝常,還有誰敢在利州地界如此橫行無忌?
更何況,除他之外,誰又能一口氣調出一百多名精悍死士?別看這些人在他手下沒能討到便宜,單論險些沖垮督御衛陣腳的本事,己是罕見的兇悍。
只是杜何心頭微疑:若真要取他性命,首說“殺杜何”即可,何必繞個彎,只提“長安御史”西字?
他皺眉看向羅六:“李孝常和那個梁恕,交代你們下手的物件,並非某一個具體的人,只是‘長安御史’這西個字?”
“正是。”
羅六垂首道:“梁恕當時說,義安王要除掉的是在梁州掀了豪族、辦了惡吏的那個御史。”
杜何抬手指向一旁的李賀:“所以,你們盯上了他?”
”。奈無屬實,事行命奉是也等人小“:嚅囁聲低,發嚨六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