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杜杜杜大人！”
羅六眼見杜何一步步逼近，雖被捆著雙手，仍拼命往後縮，喉嚨裡首發顫：“您先前親口答應的！只要我說實話，就饒我一命！您親口說的啊！”
“我是說了。”
杜何臉上的暖意倏然褪盡，目光如刀，寒徹入骨：“就算拋開這幾日為害我的殺戮不談，單是你做烏雲盜時手上沾的血，就足夠抵命十次了。”
話音未落，他己跨前一步，右手猛然掐住羅六脖頸，生生將人踢離地面。
“呃……呃呃！”
羅六雙眼暴突，呼吸驟斷，卻仍想開口求饒。
杜何指力緩緩收緊，聲音低沉而清晰：“還想說？是想告訴我，剛才說的狗兒洞是假的？”
他早留意到羅六講到洞中路徑時眼神遊移，語氣虛浮，分明底氣不足。
“也是。你留著假路，好讓我非靠你不可？以為我非要你活著，才能找到那些錢？
可你錯了，我不需要。”
“咔嚓！”
頸骨斷裂之聲短促刺耳。
羅六腦袋歪向一邊，身子軟軟癱下。
杜何隨手一甩，朝匆匆趕來的唐澤吩咐：“連同其餘屍首，一併運去金牛縣，一塊兒處置。”
“是。”
……
太平年景裡，一次死傷上百人，擱哪兒都夠驚動西方。
但若是一舉剿滅百餘人的悍匪，便只是樁尋常功績，掀不起太大波瀾。
因遇襲地點緊挨金牛縣，杜何一行便折返縣城，以巡察御史身份，將剿滅“烏雲盜”的經過通報新任縣令，交由本地官府善後。
那位剛上任不久的縣令又是心驚又是竊喜：驚的是巡察御史駕臨境內，自己竟毫無察覺，幸好沒露出什麼破綻；喜的是這夥橫行數州的巨寇，偏巧倒在自己轄地，功勞簿上，總能記上一筆。
須知，“烏雲盜”盤踞多年，攪得周邊幾州商旅斷絕、官府束手。尤其此次流竄至梁州後，接連屠戮商隊，早己惹得天怒人怨。
如今被巡察御史一鍋端掉，百姓拍手稱快，地方官也如釋重負。
不過杜何並未露面，也沒與縣令攀交情，只帶著眾人隨意住進一家酒樓。
奔波整日，又經歷一場惡戰，杜何自己、督御衛將士、孫思邈乃至李淵，全都急需休整。
督御衛們更個個掛彩，輕重不等。
杜何熬了一大鍋十全大補湯，算是給眾人的犒勞。
歇息片刻後，他忽然又提出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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