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笑著點破：“麗質，你打錯人了。”
“不可能！”她滿臉難以置信，腦海中猛然閃過那少年溫和帶笑的臉，瞳孔驟縮，聲音都抖了起來：“難道......李賀才是杜何？我打的其實是李賀？杜何他......他這是指鹿為馬？”
“正是如此。”
李二輕嘆一聲：“麗質，你被那小子繞進去了。”
“他怎麼敢！”
李麗質氣得直跺腳，尖叫起來：“他可是御史！這般行事，還配稱君子嗎？”
君子？李二啼笑皆非。話還沒出口，便見女兒小臉漲紅，眼眶蓄淚，皓腕匆匆一抹，轉身哽咽著衝出了殿門。
長孫皇后望著她奔遠的背影，憂心忡忡：“二哥，麗質該不會又去找杜何麻煩吧？”
“她的脾氣，朕清楚。”
李二沉思片刻，緩緩道：“這次栽了跟頭，她行事會穩重許多。況且天色已晚，宮門將閉，就算要尋人，也得等明日。別擔心，朕明日多派幾個人陪著她，斷不會讓她再吃虧。”
出得皇宮，暮色已悄然漫開。
杜何哼著小調走在前頭，李賀卻垂頭耷腦，滿腹心事，盤算著往後如何收拾這攤爛賬。
“杜御史，御史臺在這邊。”
行至御史臺院門附近，李賀忽然停步，見杜何仍朝前走，急忙出聲提醒。
杜何側過臉瞥了他一眼，挑眉問道：“你晚上住這兒？不回府？”
“下官是外郡調來的，家不在京城。”
李賀撓撓後腦勺，訕訕一笑：“再者長安房舍金貴，我一年俸祿有限，索性長住御史臺了。”
杜何點點頭，抬眼望了望漸暗的天色：“時候不早，我先回府，明早在殿院碰頭。”
“遵命！”
李賀拱手應下，神色坦然。
此前在兩儀殿，李二已吩咐二人先理順督御衛事宜，明日早朝免參。杜何求之不得，清淨自在；李賀卻心知肚明——陛下怕的是，明日朝堂上，杜何再甩出一句“臣有本啟奏”，那就真要雞飛狗跳了。
目送頂頭上司遠去，李賀轉身步入御史臺院門。剛穿過庭院，卻猛地一怔：五百名督御衛，竟還齊刷刷立在原地！
他皺眉問道：“你們怎還不歸營？”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不知他這話從何說起。
唐澤小心翼翼開口：“我等......該回哪兒去？”
李賀一拍腦門，恍然醒悟——險些忘了，這些人早不是金吾衛士卒，而是新設的督御衛，吃住操練，全歸御史臺統管。
這下開支豈不是更大了？李賀愁得直嘆氣。
林峰壓根沒在意這些細節，語氣焦灼地追問：“李御史，敢問今日您與杜御史入宮，可是彈劾了那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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