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
殿中內侍大氣不敢出，那幾聲詰問如雷貫耳，幾乎震得他們肝膽俱裂。
李賀乾脆一歪身子，仰面躺倒，裝作昏厥，眼皮緊閉，心裡直嚎：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上司！彈完皇后還不夠，轉頭又把陛下再參一本？！
“杜何，朕服你了！”
李二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拂袖怒道：
“但朕告訴你，皇后這事，絕無商量！不就是齋戒麼？一日不夠，朕就齋戒三日。五日。十日！朕認你的彈劾！唯獨對皇后的奏章，朕死也不批！”
“二哥，是妾身失德，怎能讓二哥替我擔過！”
長孫皇后聽得心頭一熱，抬起素手抹去眼角淚光，聲音微顫：
“況且二哥乃大唐天子，若因此事操勞過度。病勢反覆，這江山社稷，又託付給誰？妾身願主動齋戒一日，以謝己過！”
“那怎麼使得！”
李二板起面孔，心疼地攥住她的手：
“前些年落下舊疾，至今未愈，再挨一日齋戒，身子如何吃得消？！”
長孫皇后柔聲道：“妾身撐得住。”
喲嚯，您二位這會兒倒演起夫妻情深來了？杜何撇了撇嘴，小聲嘟囔：“我彈劾的可是你們倆啊，推來讓去幹啥？一塊兒領罰。一道自懲，不就結了......”
他聲音雖輕，奈何兩儀殿靜得落針可聞，這話清清楚楚鑽進李二和長孫皇后耳朵裡，兩人臉色瞬間陰沉如墨。
李二輕咳一聲，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杜何：“杜何，你今日上本彈劾，朕與皇后都認了。即日起，朕再閉齋一日；皇后身子不適，便只齋戒一頓——就這麼定了！若你還心有不甘，休怪朕不講情面！”
“陛下聖明！”
杜何心頭一鬆，嘴角微揚。只要他們肯認下這道奏章，系統派發的任務就算超額達成。至於自罰輕重？他壓根兒不在意。當即拱手一禮，朗聲道：“大唐得遇明君賢后，盛世可期！”
“有你這般剛正敢言的臣子，何愁盛世不來？”
李二見他毫不計較，肩頭悄然一鬆，略帶笑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半真半假。方才積在胸口的那點惱意，也隨風散了。他略一沉吟，忽然揚聲喝道：“來人！”
話音未落，老宦官魏仲賢已佝僂著腰。面色發白地快步邁進殿來。方才大殿上的唇槍舌劍，他全聽在耳中，嚇得連脊背都僵了三分。
他眼角一掃，瞥見杜何神色平靜如水，心中不由一震：自大唐立國以來，同一天接連參劾天子與皇后的御史，此人竟是頭一個！
魏仲賢俯身叩拜：“陛下！”
“擬旨！”
李二聲音沉穩：“杜何直言進諫，功在朝綱，賞絹帛五百匹。錢二十萬貫。朕聞其麾下督御衛五百人，至今尚無衙署居所，特賜長安城內辦公宅邸一座，賜名‘督御府’！”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還躺在地上裝暈的李賀，接著道：“李賀遭長樂公主所傷，卻毫無怨懟，朕甚為體恤。即日起擢升為督御衛主簿，掌管印信，協理杜何！”
李賀渾身一顫，再不敢裝了，騰地翻身跪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臣叩謝陛下天恩！”
可杜何卻不買賬——賞座宅子倒是痛快，當初怎麼不順手把督御衛的官服。腰刀一併撥下來？他當即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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