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緒寧毫不掩飾鄙夷：“你也有德？”
“我的德，就在這兒。”
杜何緩緩抽出腰間玉笏，翻轉過來，將內面高高舉起——上面赫然一個墨跡濃重的“德”字。
“這小子幹啥呢？”
李績看得直皺眉，側身低聲問同樣發懵的長孫無忌和李靖，“杜何是不是真被罵糊塗了？這就叫‘德’？”
“玉笏載德，倒也不違古訓。”
長孫無忌捻鬚點頭，“他這是借官位立德——身為御史，直言進諫，便是他心中所認的德。”
“原來如此！”
李靖眼中一亮，頷首道：“昨日朝上，杜何以人子身份直陳陛下過失，當時也是高舉玉笏，聲如洪鐘，字字切中要害，說得陛下一時難應。而那一番諫言裡，正藏著一個‘德’字。”
“趙國公真是慧眼如炬！”
李績感慨，“老夫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長孫無忌微微一笑，謙道：“兩位謬讚了。不是老夫看得透，實在是杜何行事，向來有章可循。”
可此時此刻，真正想通的，也就他們三人。其餘大臣仍盯著杜何手中那塊玉笏，滿臉茫然，不解其意。
“這就是你的德？”
聞緒寧一愣，隨即失笑，“老夫實在看不出，這塊牌子，怎麼服得了人！”
“服人？還不簡單？”
杜何臉上的笑意未減，手腕卻猛然一翻，攥緊玉笏柄部，朝著聞緒寧頭頂狠狠砸下——
砰！！！
“啊——”
悶響炸開，聞緒寧慘叫出聲，一手捂住額角，再攤開掌心，指尖已沾上殷紅血跡。
他目眥盡裂，嘶吼道：“你就這麼‘以德服人’？！”
“給你三息時間。”
杜何晃了晃染血的玉笏，笑嘻嘻道：“我的德......你服不服？”
四下鴉雀無聲，唯有他清亮的聲音，在宮門上空久久迴盪。
文武百官齊刷刷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這小子又抽什麼風？這就叫“以德服人”？
李績和李靖悄悄側過頭，眼神古怪地瞄向長孫無忌，心裡直犯嘀咕：杜何嘴裡那個“以德服人”，咋跟老大哥平日講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長孫無忌臉上那抹自信笑意瞬間凍住，麵皮微微抽動，額頭青筋一跳，憋得滿臉通紅，牙關緊咬：“這......這小子！簡直胡來！！”
這時，聞緒寧一手按著腦門，雙眼噴火地瞪著杜何高舉的玉笏，眉梢不受控制地猛跳幾下，額角隱隱作痛，怒不可遏地吼道：“本官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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