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一靜——八樁?!眾人面面相覷:既沒動刀見血,也沒縱火焚屋,哪來的死罪?
“頭一條,魏王之罪!”
杜何側目看向魏王,語調冷硬:“魏王,你可是當眾摑了齊王。吳王耳光?”
“打了!”
魏王下意識應聲,話出口才覺不對——這事兒分明是你點頭默許的啊!他急著張嘴:“可當時......”
“閉嘴!”
李二厲眼一瞪,手指直戳魏王鼻尖,破口喝道:“現在輪到他說!再敢插一句嘴,朕當場卸你一條腿!”
魏王喉頭一哽,臉漲得通紅,心口發悶——冤吶!天大的冤枉!
杜何長嘆一聲,神色悵然:“此罪,名為骨肉相殘。若非臣拚死攔住,怕是早已兵刃出鞘。血濺宮牆,生靈塗炭矣!”
魏王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整場鬧劇就是你一手挑起的,如今倒打一耙?!
可抬眼撞上李二那刀子似的目光,他脊背一涼,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此刻的皇帝,真能說到做到。
“有疑問,儘管講。”
杜何笑意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道:“不必憋著。”
魏王心頭一熱,剛要開口,卻聽杜何沉聲接道:“既然無話可說,臣便往下稟了。”
魏王嘴角一抽,眼神幾乎噴火。
“第二條,太子之罪!”
杜何轉向李承幹,聲線壓得更低:“脅迫皇妹,你做是沒做?”
“我——”
李承幹本欲駁斥,話到嘴邊卻猛然一滯。那日確曾對長樂公主出言施壓,抵賴不得。他胸口起伏,強撐道:“可你方才還說魏王......”
“朕只問你一句!”
杜何驟然斷喝:“做,還是沒做?”
“做了!”
太子咬牙切齒:“可你剛才......”
“好一個兄長!”
杜何截斷他的話,語帶譏誚:“長樂公主敬你如父兄,你卻用這般下作手段相逼——這就是你身為長兄的體統?”
“第三條,齊王之罪!”
杜何偏頭盯住幾欲撲上前的齊王李祐,聲如寒霜:
“這一樁,不止你一人有份,諸位皇子皆難脫干係——為爭一名行將就木的青樓女子,竟拿買來的楹聯對子當憑據,公然強搶!皇子身份,竟淪落到這般地步?齊王,你明知那女子寧死不從,仍仗勢威逼,就不怕天下人唾棄皇家,寒了萬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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