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何,可有此事?”
李二目光如刀,掃向杜何:“你手下那個兵,真當眾講過這話?”
“呃......”
杜何略一遲疑,點頭道:“確有其事。”
“簡直無法無天!”
李二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刺骨寒意:“那人叫什麼?”
杜何腦中飛速盤算——那老頭好歹為督御衛掏過銀子。出過力氣,絕不能因一句口角丟了性命。他神色一正,答得鄭重:
“回陛下,那位並非督御衛正式士卒,實乃長安一位殷實鄉紳,姓李名四川。他雖確有冒犯齊王幕僚鄒慶之舉,但起因是鄒慶先出言挑釁。督御衛乃陛下親設新衙,此人曾多次出資襄助,也曾主動捐糧捐馬......”
話沒說完,李二臉色驟然劇變,後面的話,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富家翁?李四川?
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砸在心口——別人不懂,“李四川”三字拆開來看:三點水加個“川”,合起來正是“淵”字;而“李淵”二字,是他親生父親。大唐太上皇的名諱!
“混賬!!”
李二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厲聲怒喝:“全都給朕跪下!三息之內,誰不跪,朕當場要他腦袋!”
撲通!
撲通!撲通!
魏仲賢面如死灰,雙膝一軟,抖得像篩糠。
太子與七王驚得魂飛魄散,卻半點不敢遲疑,膝蓋一彎便重重磕在地上——光看李二那眼神,誰還敢拿父子情分賭命?親兒子惹毛了,照殺不誤!
杜何還張著嘴,一臉茫然盯著突然暴怒的李二:怎麼了?誰又踩著他尾巴了?難道自己話說得太懇切,反倒把他激怒了?所以才逼所有人下跪?
他抬眼看看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太子和七王,又低頭瞅了瞅腳下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胸口一悶,悲從中來:你個倒黴老頭啊,坑人也不帶這麼坑的!老子替你說話,結果換來的是滿朝跪地。血雨腥風!
“魏仲賢!誰準你跪了?!”
就在這時,李二一聲咆哮炸響:“滾去把朕的馬鞭取來!杜何——”
他側過頭,見杜何正皺眉盯著地面,語氣一頓,眉峰一揚:“你在看什麼?”
“地上......好像有點灰。”
杜何輕咳一聲,總算反應過來——原來陛下只讓太子和七王跪,壓根沒點自己名。他趕緊堆起笑臉,訕訕道:“臣是擔心殿下們久跪生寒,沾了地氣,染上風邪。”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李二冷冷掃過太子與七王,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來人!把太子和七王,給朕吊起來!”
太子:“!!!”
七王:“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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