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何豎起一根手指，慢悠悠晃了晃，耐著性子說：“你不是要學編織麼？你自己提的，得交學費，對不對？”
李淵毫不遲疑點頭——這話他確實講過。
杜何接著問：“你要試試新訓法，是不是也親口答應的？”
李淵再點頭——這話他也應過。
“那你現在反悔，想賴賬？”
杜何收起笑容，字字清晰：“天大的事，橫著說我都依你；唯獨這錢，你不肯出？還說我軟禁？莫非真想嚐嚐我拳頭的分量？”
李淵：“......”
此時李賀也挺直腰板，義正詞嚴接腔：“杜中丞所言極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理昭昭！”
李淵：“......”
在杜何和李賀的注視下，李淵忽然咧嘴一笑，略帶幾分古怪地頷首道：“行，老夫寫！回頭勞煩杜中丞派人把紙條送到我府上。”
“好說！”
杜何咧嘴一笑，豎起拇指誇道：“我就愛跟你這種乾脆利落的人打交道！”
——可真到那時，怕就由不得你了。李淵心底冷笑一聲。
待李賀從帥帳取來筆墨，李淵提筆如刀，在紙上穩穩寫下一處地址，又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如脂的白玉佩，遞向杜何。
“這事我親自去不合適——我還得操練督御衛。”
杜何正低頭盤算後續的操練安排，壓根沒留意紙上寫了什麼，見他遞來物件，隨手一擺，轉頭對李賀笑道：“李御史，辛苦你跑一趟！”
“遵命！”
李賀眼睛一亮，忙不迭應下——不用挨訓。不用出力，天大的美差！
“還請杜中丞明示，究竟要些什麼？”
李淵垂手而立，見杜何全然沒認出自己身份，索性將富家翁這角色演到底，目光沉沉望向杜何，語氣平緩卻帶著分量：“也好讓我府裡提前備齊，省得來回折騰，誤了正事。”
“主要要牛和新鮮菜蔬。”
杜何稍一思量，語速飛快：“牛不必多，五百頭夠用；菜蔬也別太多，每天五百斤，按時送進營裡就行！”
李淵握著兔毫筆的手指猛地一抖。
杜何抬眼瞧見他雙目赤紅。死死盯住自己，略一遲疑，試探道：“是不是......太少了？”
“五百頭牛？！”
李淵嗓音陡然拔高，怒意翻湧：“你吃得完？”
“吃不完，難不成營裡還圈不下？”
杜何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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