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咬定最後一張是【首】字，杜何只需反問一句：“那被燒掉的那張，會不會才是真正的【首】字？”
真假難辨，終究得攤開來看。
“砰！”
一聲悶響，太子攥緊紙箋，重重拍在几案上，指節泛白。紙面展開，一個碩大的【次】字，刺目分明。
“結果已定。”
杜何環視眾人一圈，隨即朝垂眸沉思的李麗質略一欠身，語氣平和：“公主，【首】字已被您抽中，請出題。”
屏風之外，李淵抱著胳膊，無聲嗤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當自己比李二還精？杜何能在朝堂上舌戰群臣。令百官啞然失聲，這點小把戲，豈能瞞過他的眼？
“針尖對麥芒啊......”
他笑意漸深，許久未見後輩這般鬥智較勁了，更想看看，杜何還能抖出什麼新招——真教人盼著呢。
此時，李麗質眸光微閃，靜靜望著眼前那位白衣少年。她事先並不知情，但看杜何焚紙。觀太子失態。察諸王變色，心中已然透亮。
唉......她悄然一嘆，事情怎就偏不照自己本意走？她本無意為難杜何，卻偏偏捲進了這場局。
“既如此，本公主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滿堂注視之下，她靜默片刻，徐徐啟唇：
“倉頡造字，立六書之法，文字之理，盡蘊其中。先賢智慧，綿延至今，我輩習之。承之。傳之，今日正該頌其功。敬其慧。”
杜何微挑眉梢：“如何頌之？”
“楹聯短而有神，上下呼應，聲律相諧，最見漢字精妙。”
李麗質唇角微揚：“不如，就以對聯決勝負。另請皇兄明示——題目由誰出。尺度如何定。規則怎樣立？”
“一題難盡才思，自然不能點到為止。”
吳王聽小妹發問，當即介面：“三題為限。出題者所擬之題，不得更改；答者即在座諸位，若無人能對，便依約認輸。”
“也好。”
李麗質眸光輕轉，落在太子身上，聲音清越：“那就請太子先擬上聯。若有人當場對出，便由對者續出下一聯；五聯為一輪，若連續五聯無人應答，則轉入第二題。”
“準。”
太子朝李麗質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自家小妹果然最是知禮懂事。他略一思忖，斟酌片刻措辭，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諸位聽真——本殿的上聯是：對下聯者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思而行。四大皆空。五官端正，當真令人歎為觀止！”
“妙極！”
“絕了！”
皇子們眼前一亮，紛紛擊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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