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確實不宜大張旗鼓！”
杜如晦眉頭擰緊，語氣凝重：
“可天花疫情非同尋常，無論信上所言真假，太醫署都該立刻響應，金吾衛更得即刻部署。陛下可公開以整肅宵小為名調遣金吾衛，實則暗中委派他們徹查疫源蹤跡；太醫署則改換常服，悄然巡走於坊市街巷。如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反倒能穩住局面，防止流言四起。”
李二長舒一口氣，沉聲道：“準了。”
早朝議政尚未散場，萊國公府內，杜何一襲素白袍子，隨手把長髮挽成髻，洗漱罷打著呵欠踱向庭院，耳畔不時響起御史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超額達成【御史之威】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先不領。”
杜何懶洋洋應著：“等墊點肚子再說。”
“二公子——”
話音未落，馮管事攥著一封硃紅請柬，緩步走近，臉上帶著笑意：“剛有人送來帖子，點名請二公子赴約。”
“嗯......”
杜何略一停頓：“還有人敢請我？”
馮管事差點笑出聲——你倒真有數啊！自打天剛亮，長安城裡就傳開了昨夜醉仙樓晚宴的事：五副絕世楹聯。三道精妙九數題，不知勾走了多少閨秀才女的心神，人人只想親眼瞧瞧這位傳說中的杜何。
所以收請柬，馮管事毫不意外；真正讓他心頭一震的，是發帖之人和帖上內容。
他壓低聲音道：
“二公子，這回遞帖的，是醉仙樓頭牌清倌人舒雅姑娘。帖裡說，她有要事當眾宣告，特來相邀。”
“要事？”
杜何眼神微滯，隨即正色道：“馮管事，這話我得跟你說道說道——神農嘗百草，圖的是什麼？”
馮管事一臉懵，下意識接話：“自然是為救蒼生。解民疾苦！”
杜何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長道：“那你說，他是不是餓極了沒飯吃，硬著頭皮嚼草根，結果誤食毒株丟了性命？”
“二公子......”
馮管事嘴角直抽：“這話若傳出去，您怕是要被文壇罵得抬不起頭。”
杜何慢悠悠道：“你既知道，還不快去給我端碗熱粥？吃飯要緊，還是赴宴要緊？你是盼著我學神農餓極啃草送命，還是等著被滿城筆桿子噴成篩子？”
馮管事為難地搓著手：“可這請柬......”
杜何擺擺手，從他手裡接過帖子，掃了一眼娟秀字跡，輕輕嘆氣：“罷了，還是走一趟吧。女人啊，真費勁。”
馮管事心裡翻江倒海——滿長安的才子名流，誰沒盼過舒雅姑娘的一紙邀約？偏到您這兒，還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醉仙樓，長安首屈一指的酒肆。
杜何順路買了塊胡餅，邊嚼邊往樓門口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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