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何身形驟然暴起,快如離弦之箭,腳下勁力一蹬,人已閃至李陵身前,反手一記耳光劈面抽去,勢若驚雷!
清脆爆響中,李陵整個人騰空翻旋,重重砸在青磚地上,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當場癱軟不動。
不等眾人回神,杜何身影再晃,已逼至李渾面前,眼神冷得像結了霜,抬腿便踹——
砰!
李渾如被強弓射出的弩矢,倒飛撞上粉牆,頭一歪,眼白一翻,連痛呼都卡在喉嚨裡,昏死過去。
醉仙樓二樓,死寂無聲,連呼吸都彷彿被掐住了。
滿座驚愕,誰也沒料到,他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這般雷霆萬鈞。
舒雅怔怔望著他,心頭既滾燙又發緊——歡喜他依舊硬氣如初,沒因對方門第顯赫就退讓半分,更沒說出那兩個能讓她心碎成灰的字;可又忍不住揪心:他雖是御史中丞,但朝局從來不是一人說了算。五姓七望在長安根系深廣,明面上奈何不了他,暗地裡使絆子。設陷阱,往後怕是步步皆險。
“我再說一遍。”
杜何臉上仍掛著笑,目光掃過其餘幾位公子,字字清晰:“今日我要帶舒雅走,誰贊成?誰反對?”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的幾位子弟,望著眼前殺氣凜然的杜何,喉結上下滾動,無人敢抬手,更沒人敢開口。
“不過是個姑娘罷了......”
王洪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調:“杜中丞何必說翻臉就翻臉?為她得罪整個五姓七望,真值得?您就不怕招來什麼禍事?”
“所以......”
杜何踱步上前,雙手按住几案,微微俯身,視線如釘子般扎進王洪眼裡,一字一頓:“你是反對?”
“我——”
王洪剛張嘴,一道掌風已裹著厲嘯撲面而來!他本能想躲,可那手掌更快。更狠!
啪!
一記重摑直接將他掀離座位,腦袋磕在地上,兩眼一黑,當場昏死。
杜何冷冷掃過崔陽。崔烈。盧青。鄭邙四人慘白的臉,忽而一笑,和氣得近乎親切,嗓音卻冷得刺骨:
“我這人性子直,不愛逼人表態。贊成就是贊成,反對就是反對——說出口,我不怪罪。”
可你這副架勢,分明是刀已出鞘。血未沾刃,誰還信這話?剩下四人僵在原地,背脊發涼,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我贊成!”
“我也贊成!”
“杜中丞本就是解舒雅小娘子楹聯之人,帶她走名正言順,我心服口服!”
“理應如此!”
四人一邊渾身發抖,一邊擠出聲音,話音都在打顫。
杜何斂了笑意,語氣轉沉:“常言道,無規矩不成方圓。醉仙樓自有它的章程,我不便插手。既然舒雅願自贖,你們開個價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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