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真真是斷腸難解的千古絕對！鹹豆腐腦是食聖人之腦以補不足，甜豆腐腦是養腦健舌以增辯才？細細一咂摸，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舒雅越發懵了，一張俏臉寫滿茫然：不就是口味不同嘛，至於吵得像在太學論經？
她心頭一動，轉身溜進後院，只見杜何正蹺著二郎腿，眯著眼慢悠悠舀著甜豆腐腦，一副愜意模樣。她腳步一頓，遲疑著小聲嘀咕：“還是鹹的更好吃......”
“哪個鹹黨王八蛋嚼的舌頭！”
杜何猛地睜眼，一拍大腿罵道：“甜黨沒人撐腰了是吧？”
舒雅驚得倒退半步，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杜郎，不過口味罷了，犯得著發這麼大火？”
杜何瞥見她神情，立刻反應過來，眯起眼問：“外頭吵起來了？甜鹹之爭？”
“可不是嘛！”
舒雅忙點頭：“越吵越兇了！”
“誰佔上風？”
他狐疑道：“該是甜黨贏了吧？”
“奴家覺得......鹹黨更有理些。”
她咬了咬唇，見杜何臉色漸漸沉下去，聲音越來越小：“外頭那位穿錦袍的，說鹹者賢也，賢者聖人也，吃鹹豆腐腦，是借聖人之智補自身所缺......”
“放他孃的狗屁！”
杜何嗤地笑出聲，一把撂下勺子：“走，我出去會會他！”
一邊往外走，杜何心裡忍不住嘀咕起來：鹹甜兩派爭來爭去，至今誰也沒壓過誰。到了大唐，他早把這檔子事拋到腦後了，誰知今天一碗豆腐腦，竟又把這股火藥味給點著了！
杜家豆腐坊門外。
剛嘗過甜。鹹兩種口味豆腐腦的三十號人，已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撥——左邊是以中年商賈打扮的齊茂志為首的“鹹黨”，右邊則是由膀大腰圓的楊少恭領頭的“甜黨”。
雙方互瞪，誰也不肯退半步。
杜何沉著臉，和舒雅一前一後跨出門檻。話音未落，就聽見齊茂志揚聲笑道：
“百味以鹹為本，故德高者居尊位。你們可曾聽過，天下以甜為先？若單憑巧舌爭高下，自古以來，那都是奸佞之徒，該斬！”
杜何聽得直樂，朗聲反問：
“照你這麼說，靠言辭履職的官員，個個都該砍頭？御史臺那位鐵骨錚錚的魏徵魏大夫，是不是也該拖出去問斬？啊？這話傳進宮裡，你脖子上那顆腦袋，怕是保不住嘍！”
齊茂志一口氣噎在胸口，又羞又惱地瞪向杜何，見是個穿白袍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強壓火氣解釋道：
“此言差矣！小友莫要對號入座。咱們不過就豆腐腦口味較個真，怎能扯到朝堂綱常上去？你這是偷換概念，胡攪蠻纏！”
“較什麼真？”
杜何繃著臉，一字一頓：“天誅鹹逆，萬類歸甜——沒聽過？”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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