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砸了醉仙樓？杜何目光如霜，直刺魏徵雙目，一字一頓：
“反觀我大唐——四海已平，百業待興，明君端坐朝堂，運籌帷幄。治國有方；朝野上下，人人可直言進諫而無性命之憂——這等氣象，難道還能造假？”
“自古以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多少開國功臣，在江山初定之後，反遭君王猜忌，落得身首異處。滿門抄斬？我大唐自陛下即位以來，可曾有過一例？”
“你魏徵是御史大夫，靠直言進諫立身朝堂。陛下身邊大小事務，無論公私，你都敢開口勸諫——可你仔細想想，陛下哪回真因此降罪於你？
若擱在秦。漢。魏晉，乃至前隋，就憑你這副嘴臉，怕是早被拖出去砍了腦袋，拿去當夜壺使喚！我杜何若信了你這套，甘願跟你姓！”
“山河有幸逢聖主，後宮有賢德之主，朝中才容得下剛正不阿的直臣！”
杜何聲音凜冽：“我借古諷今，說醉仙樓那場酒宴暗藏玄機。絕非善局，你倒反咬一口，說我心懷不軌？莫非你是眼紅我敢說真話？還是存心排擠忠厚耿直的下屬？問題到底出在我身上，還是你另有所圖，想把整個朝堂變成你一人說了算的私地？嗯？”
你忠厚耿直？！
滿朝文武齊刷刷盯著杜何，心裡直抽氣——好傢伙，不愧是幹御史的！參人一套一套，拍馬屁也毫不含糊，更絕的是，他一邊捧著皇帝皇后，一邊順手把自己抬上忠臣楷模的高臺，堪稱神操作！
“你忠厚耿直？”
魏徵氣極反笑，冷哼一聲：“若你算忠厚耿直，天下再找不出半個老實人！五姓七望那七個少東家，在醉仙樓被你打得人事不省，人證物證全在，你還想抵賴？”
“我為何要抵賴？”
杜何反問，“他們幾個不過白身庶民，既無官職，又無功名，竟敢當眾頂撞。挑釁本中丞——這難道不算犯上？按《唐律》，辱官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我出手已留餘地，他們尚且撐不住；真照律法打足八十杖，怕是當場就得嚥氣！我打他們是救人，不是害人——他們該謝我才對，怎反倒成了我的罪過？”
見魏徵臉色愈發鐵青，杜何話鋒一轉：
“你第九條彈劾，說我假公濟私？那七個少東家仗勢欺人，逼迫醉仙樓一名清信女子，這錯在誰？那姑娘命懸一線，只剩八個月可活，醉仙樓卻連垂死之人都不放過，這地方難道不是吸血窟？如此汙濁之地，不該剷除，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嗎？”
“你還真打算砸了醉仙樓？”
魏徵嗤笑，“有本事你就動手！長安城裡誰不知道，醉仙樓是文人雅士扎堆的地方？你試試看，到時那些才子筆鋒一轉，不把你罵得體無完膚才怪！”
“醉仙樓本身無罪，罪在執掌之人！”
杜何語聲如刃：“我說的‘毀’，是端掉幕後黑手！如今醉仙樓早已淪為藏汙納垢之所，它變成這樣，是誰縱容的？動它，天經地義！”
“你第十條彈劾，說我戲弄百官？”
杜何雙臂緩緩垂落，十指交疊於小腹，昂首挺胸，聲震殿宇：
“我倒想問問，我何時戲弄過誰？是陛下讓我查。讓我參，我才奉旨行事！再說，百官若清清白白，我能參得動？今日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正因百官有失，我才奉旨糾察，連你在內，一個都逃不掉！”
“尚書省六部，我已查過泰半；中書。門下兩省掌官，加上兼領平章事的幾位重臣，齊聚政事堂共理蝗災。糧荒與疫病，結果呢？長安危在旦夕！這些，我都會一一奏明陛下！”
杜何側身直視魏徵，字字清晰：
“現在，我要先參你魏徵十大罪狀！”
“老夫清白無瑕！”
魏徵瞪圓雙眼，怒目而視：“你就是說破嘴皮子，也沒人信！”
”！來道我聽且你那“
：肅容斂即隨，聲一笑輕何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