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罪，失職！當初謠言四起，說什麼‘天罰唐帝。殃及黎庶’，惡意中傷陛下，你身為御史大夫，卻閉口不言，意欲何為？”
“老夫那時正養傷，力不從心，如何能登殿陳詞？”
魏徵眯起眼睛盯住杜何：“倒是你杜何，身為御史中丞，為何也一聲不吭？”
“三緘其口，是不開口。”
杜何搖頭道：“我沒開口，但我動手了——天花疫情，是我親手撲滅的！如今瘟疫已息，滿城太平，你沒看見？你說我沉默，我不爭辯；可你只盯著我不說話，卻看不見我雷厲風行斬斷疫根。堵住流言源頭——這道理，講得通嗎？”
魏徵面色陰晴不定，一時語塞。此事最要命之處，就在於沒有對比就沒有高下：倘若人人閉嘴，倒也罷了；偏生杜何以雷霆手段平定大疫，反襯得他袖手旁觀，分外難堪。
“你第二罪，統御失當！”
見魏徵啞然，杜何深吸一口氣，聲如驚雷炸響太極殿：
“御史臺三院，多少御史聽你號令？你讓他們向東，沒人敢往西。但本中丞只問一句：御史是幹什麼的？是陛下監察百官的耳目！可這一個月來，你們總共參了多少本？不到五本！這叫盡責？御史若日均參奏不足三本，就是失職！”
我勒個去！
這話一齣，百官渾身一激靈。原以為是場熱鬧，此刻全醒過神來，怒火騰地竄起，齊刷刷瞪向杜何。
御史靠什麼吃飯？不就是靠彈劾別人升官？可被參的從來不是御史自己，而是滿朝文武！一天三本？還要不要人活了？！
“你第三罪，打壓下屬！”
杜何感受到四面八方射來的刀子般目光，索性閉上雙眼，懶得直視，語氣卻沉穩依舊：
“我任御史中丞，你是御史大夫，是我的頂頭上司。可你如何待我？我為國為民。為御史臺鞠躬盡瘁，你卻躲在家中養傷——區區二十杖，就讓你扛不住？分明是借傷偷懶，等著看我笑話吧？”
“杜何，你還要不要臉！”
魏徵麵皮漲得通紅，氣得直跺腳，厲聲呵斥：“老夫今年多大年紀了？挨二十板子還能像你這般毫髮無傷？這話荒謬至極！老夫絕不認！”
“不認......”
杜何眸光一沉：“您這是憋著不說？”
“陛下，臣請治杜何大不敬之罪！”
魏徵狠狠剜了杜何一眼，隨即轉身朝李二深深一揖，牙關緊咬，聲音發顫：
“臣為御史臺大夫，杜何乃御史臺中丞，他是臣屬下，卻以這等言辭當眾羞辱於臣——臣身為長官的臉面，往哪兒擱？
今日他敢如此待臣，明日便敢如此對陛下！此風斷不可長，須嚴加懲處，以正綱紀！”
李二端坐不動，神情悠然，眯著眼打量這場御史臺內訌。聽罷魏徵所言，只略一點頭：
“杜何，你這張嘴該收一收了。這次姑且饒過，再有下回，朕定不輕縱！”
杜何心頭一鬆，拱手應道：“諾。”
這叫嚴懲？！魏徵胸口一悶，差點背過氣去。再看李二那副愜意模樣，分明就是等著看他出醜。
李二眉梢微揚：“魏徵，若你覺得朕說得不對，儘可直言。”
”！服口服心臣“
。頭搖了搖地奈無又甘不是終，目的刀如利銳二李上撞眼抬徵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