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滿意頷首。魏徵越憋屈,他越暢快。回想這半年來,大小事務全被魏徵揪著不放,樁樁件件都要參上一本,自己哪回不是忍氣吞聲?早知杜何有這本事,當初就該早早召入朝中!
“杜何,你接著說。”
李二輕咳一聲,目光溫厚地投向杜何,開口道:
“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御史臺自家的事,朕本不想插手。可魏徵彈劾你十樁罪名,朕沒理由不許你反參他十樁——你只管講,只要站得住腳,今日朕替你撐腰!”
噗嗤——
大殿裡霎時響起幾聲壓不住的低笑。
程咬金等人咧嘴偷樂,先瞥一眼臉色由紫轉黑的魏徵,又望望神色淡然的杜何,直搖頭苦笑。
魏徵揪著皇帝不放,滿朝皆知。眾人心裡雪亮:李二這是借杜何之口,給魏徵一個響亮教訓,讓他明白——天子心裡,早就不耐煩了。
“臣遵旨!”
杜何應聲而立,旋即轉向魏徵,面色凜然:“魏大夫,你第四條罪狀,是欺凌下屬!”
“且慢!”
魏徵嘴角抽動:“欺凌下屬,跟壓制下屬,有何區別?”
杜何目光幽深,意味深長:“驢蹄子踹臉,你聽過沒有?前蹄蹬和後蹄踹,滋味一樣嗎?”
“你罵誰是驢!”
魏徵暴跳如雷:“你這個驢中丞,還有臉指著別人?!”
“那您倒說說!”
杜何聲音陡然一沉:“御史臺上下幾十號人,為何一雙雙眼睛全盯在我身上?滿朝文武上百位,怎麼偏偏所有御史都拿我開刀?您若說沒人受您授意,這話——您信,還是我信?”
“滿朝官員行事,有你這般離譜的嗎?”
魏徵深深吸氣,強壓怒火,一字一頓道:
“況且你是少年入仕,身份特殊,自然受御史重點關注,這難道不該?你年少氣盛。心性浮躁,御史糾偏引正,助你成為棟樑之臣,這難道不該?你不思感恩,反口汙衊,錯在你,還是錯在御史?”
“皇子年歲與我相仿,為何他們不被盯著?”
杜何冷笑一聲:“這話,您自己信嗎?”
“再說您第五條罪狀——構陷下官!”
杜何板起臉:“宮門外頭,我本無意上朝彈人。是您追上來,一而再。再而三纏著不放,最後逼我與您立下賭約——今日若不參百官,就要削我官職!您這心思,究竟安在何處?!”
刷——
話音落地,杜如晦。房玄齡。李靖等一眾國公,連同三省六部主官,齊刷刷將目光刺向魏徵。
原來根子在這兒!
眾人心裡冷笑:怪不得今兒一上朝,杜何誰也不碰,頭一個就衝他們開炮——原來是御史臺一把手和二把手私下設局,拿滿朝大臣當靶子耍!
”!亮漂真得幹你,徵魏“
”!啊’臣直‘是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