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諾千金，駟馬難追；天子金口玉言，豈容輕忽？今日魏大夫被陛下隨口一句比方所累，臣身為御史，若不及時匡正，日後若有心懷嫉恨者借題發揮，誣指魏大夫存有異心，構陷忠良，那時又當如何？！”
“你摸摸良心問問自己！”
李二氣得喉頭髮緊，手指微微發抖，指著杜何咬牙低吼：
“你真就只想著這個？別以為朕猜不透你盤算什麼——不就是怕被人拿住把柄嗎？你屬倔驢的是吧？！
啊？誰攔你參人，你就參誰？！”
“臣是御史，乃陛下耳目；陛下怎能自塞雙耳，拒聽直言？！”
杜何也急了：你倒是服個軟啊！怎麼也硬起脖子來了？再僵持下去，等會兒散朝還怎麼收場？魏徵不把我當場嘲諷到地縫裡去才怪！
對了——魏徵？！
杜何眼角一跳，側目瞥見站在身旁。嘴角微揚。滿臉看熱鬧神情的魏徵，牙關一咬，猛地抬腿，暗中一腳踹在他腰眼上。
砰！
“哎喲——！！”
悶響剛起，魏徵腰間一痛，猝不及防嚎出聲，身子一歪，天旋地轉，重重摔在地上，呈癱坐狀。他齜著牙，難以置信地瞪著杜何，聲音都在打顫：“你......你敢踢老夫？！”
滿朝官員呆立原地，面面相覷——這操作太狠了！一邊高調參皇帝給魏徵撐腰，一邊轉身就踹人，神來之筆啊！
杜何自己也是一怔：這老頭怎麼這麼不禁碰？輕輕一磕就躺平了，現代碰瓷的都沒你專業！
他板起臉，冷冷道：“魏大夫，少在這訛人！”
“我訛你？你再說一遍試試？！”
魏徵氣得渾身發抖，搖搖晃晃撐起身，一手揉著痠疼的腰，一手舉起玉笏直指杜何，臉漲得通紅：“老夫站得筆直，動都沒動，不是你踹的，我能摔地上？！”
“別扯這些！”
杜何惱火道：“咱們談正事！”
“誰在扯閒篇？！”
魏徵臉憋成醬紫色，聲音都劈了叉：
“你參陛下，是你跟陛下的事；你踢我，是咱倆的事！井水不犯河水！你說的是正事，老夫說的就不是正事？！”
“我踢你？”
杜何眸光一凜：“誰看見了？”
“就咱倆離得最近，不是你踢的，我腰能疼？！”
魏徵怒衝到杜何跟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厲聲吼道：“士可殺，不可辱！今早朝堂，你罵我也好。參我也罷，老夫不跟你計較；但這腳，老夫忍不了！”
“都給朕住嘴！！”
眼看御史臺一把手。二把手又要撕破臉，甚至有動手趨勢，李二火氣直衝頭頂，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硯臺都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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