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江湖騙子,如此一來送到那裡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玄真和玄明又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念頭——也好。
如今落難,有個落腳的地方總比睡在荒山野嶺強。
更何況此人如此殷勤,想必也是看出了自己二人的不凡,待將來恢復修為之後隨手點化他一二,讓他當個三十三重天之主也未嘗不可。
區區一個凡人,能被他們兩個地仙點化,那是他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兩人跟著錦衣男子來到了鎮東一座頗為氣派的宅邸。
錦衣男子親自安排了廂房,還讓下人送來了熱水和乾淨衣裳,甚至請了鎮上的大夫替他們重新處理傷口。
玄真和玄明泡在熱水桶裡洗去滿身的汙泥和血漬,換上乾淨衣裳,吃了這麼多天以來的第一頓飽飯,躺在鋪著軟褥的床榻上,蓋著乾淨的棉被,感覺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玄明靠在床頭閉著眼低聲說道:“此人倒是有些眼光。
待你我恢復修為之後,我打算收他為記名弟子,傳他一門仙法。
若是他資質尚可,便是引他入仙途也未嘗不可。”
玄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篤定:“區區一門仙法算什麼。
他能在這等關頭出手相助,足見心性不差。
我那下品仙器也可以給他一用。”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言語間滿是恢復修為之後的美好願景。
玄真甚至己經開始盤算著回到仙宗之後該如何向上稟報,該用什麼說辭把混沌體的事圓過去,該把秦宇那孽種煉成什麼樣的魂燈。
玄明則在想那兩個被秦宇送到監天閣當奴僕的飛昇者——秦望淵,和那兩個後來飛昇的白髮老者。
那三個人應該還活著,等自己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審問他們,看看他們和秦宇到底是什麼關係。
兩人聊著聊著漸漸睡了過去。
廂房外,錦衣男子站在迴廊下,手裡端著一杯茶,聽著廂房中漸漸平息的交談聲,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個下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老爺,那兩個人己經睡下了。
屬下有一事不解——那兩個老東西一個獨眼缺胳膊,一個瘸腿,手無縛雞之力,首接綁了送到青樓便是,為何還要如此麻煩?”
錦衣男子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懂什麼。
這兩個老貨雖然殘廢,但勝在皮相尚可,年紀也夠老——青樓那邊的幾位貴客就喜歡這一口,越是老的越是稀罕。
若是在街上綁了,動靜鬧大了,被其他幾家青樓的人知道了,定會來搶。
咱們先供著他們,讓他們放鬆警惕,再用迷香悄無聲息地放倒,半夜三更從後門送出去,神不知鬼不覺。
這等穩賺不賠的買賣,急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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