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錯了。
那道血雨不是衝著絕脈來的，是衝著混沌體被奪去的。
天地孕育了一個逆天體質，卻被兩個不屬於這片天地的人強行抽走，天道震怒，卻無力阻止，只能降下血雨赤雷表示不甘。
而這一切，秦家人一無所知。
他們只知道生了個不祥的廢物，然後把這個廢物扔到了荒山別院。
“不過話說回來。”白袍老者落下一枚白子，忽然抬起頭，深陷的眼窩中兩點幽光閃爍了一下，
“那混沌體只有一具，不能一分為二。你我當時為了這事，差點把監天閣的屋頂給掀了。好在你我最後還是想出了那個法子。”
“以棋局定勝負，以心魔起誓。”灰袍老者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老夫當時可是認認真真發了心魔誓的。輸的人若是反悔，心魔反噬，仙帝難救。”
白袍老者也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了幾分：
“老夫亦是。你我都活了這把歲數，別的東西可以不認，心魔誓這東西一旦立下，就是仙帝也扛不住。”
“所以十年後這盤棋，勝者得混沌體，敗者得對方的下品仙器——這規矩你我都認，沒什麼好說的。”
灰袍老者撫了撫鬍鬚，又落了一枚黑子，語氣不急不緩：
“其實這規矩對你我來說都不虧。勝者自然是大賺特賺，敗者好歹還能落一件下品仙器。更何況——關於混沌體的那個傳說，你心裡也清楚。”
白袍老者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落了一枚白子，等著對方說下去。
“先天混沌體被剝離之後，若宿主不死，百年之內肉身中有一定機率重新孕育出後天混沌體。”
灰袍老者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不能讓第三個人聽見的秘密，
“後天混沌體雖然比不上先天混沌體那般逆天，但放在仙界也絕對是一等一的體質了。”
“傳說仙界有一位大能就是後天混沌體，雖然沒能突破仙帝之後的境界，但也差不了太多。”
“所以你想想看，你我二人之中，勝者得先天混沌體，敗者等上百年，若是那小子運氣好重新孕育出後天混沌體，敗者就能白撿一個後天混沌體。”
“怎麼算都不虧。”
白袍老者沉默了片刻，嘴角那絲笑意緩緩擴大：
“所以當時你我才沒有傷他性命。只是抽走了他的先天混沌體，留了他一條命——不對，不是留他一條命，是留他這具身體。”
“他這個人本身，對你我來說，不過是個裝混沌體的罐子。罐子不能碎，碎了裡面的東西就沒了。”
灰袍老者哈哈大笑，又灌了一口茶：
“說得好！罐子！就是罐子！不過話說回來，這罐子也不是完全沒用。”
“你我把他的先天混沌體抽走之後，他體內經脈自然淤塞，變成了絕脈廢體。”
“算算時間，如今也該有十八歲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