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仙人的玩笑？“十八年了。”白袍老者點了點頭，手指拈起一枚白子懸在半空中，
“說起來，你要不要看看那小子現在如何了？到底是混沌體的宿主，萬一他這十八年有什麼機緣——”
灰袍老者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一個連混沌體都被抽走了的下界螻蟻，就算讓他修煉個一百年，也還是個螻蟻。”
“哪怕先天混沌體還在他身上，以十七重天那稀薄得跟白水似的靈氣，他修煉一百年能踏入聖境都算他走了狗屎運。你我二人是什麼修為？”
“一個下界螻蟻，你覺得值得你我費心去檢視？”
“再者說，就算想看，也得下完這盤棋再說。”
白袍老者想了想，點了點頭，將那枚懸了許久的白子落在棋盤上：
“也是。混沌體的傳說還有一個關鍵——剝離之後，不能有任何外力干涉，必須憑宿主自身的造化和命數去重新孕育後天混沌體。”
“若你我插手了，反而壞了傳說的規矩。後天混沌體也就不會出現了。”
“就是這個理。”灰袍老者端起茶壺又灌了一口，咂了咂嘴，
“所以你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靜等。等滿百年之期，再看那小子有沒有那個命。”
“有的話，你我各自得一個混沌體，皆大歡喜。沒有的話，勝者得先天混沌體，敗者拿件下品仙器走人，也不虧。”
白袍老者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微微皺起：“若是那小子在這百年間死了呢？”
灰袍老者放下茶壺，撫了撫鬍鬚，臉上的笑意越發意味深長：
“先天混沌體的宿主，哪怕混沌體已經被剝離了，命格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就算是真的死了——我說的是就算——混沌體的宿主也會立刻投胎轉世，重新再生。”
“而且說不定關於混沌體的那個傳說，本就不是‘不死再生’，而是‘死後重生’呢？誰知道呢？”
兩位老者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仰頭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棋盤上的金色紋路被震得微微閃爍。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
但這話並不可笑，可笑的只是那個身在十七重天。連自己的命運被人隨手撥弄過都不知道的秦宇。
笑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漸漸收聲。
灰袍老者抹了抹眼角的笑淚，重新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接著下。”
白袍老者也收斂了笑意，低頭看著棋盤，拈起一枚白子，啪地落定。
棋盤上黑白交錯，風雲隱伏。
兩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繼續下著那盤賭上了混沌體和仙器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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