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天閣。
灰袍老者正端著茶杯要往嘴邊送，忽然渾身猛地一震。
他的左眼在那一瞬間炸裂了，血霧從眼眶中噴湧而出。
那隻茶杯從他手中滑落摔碎在地板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他發出一聲沙啞到極點的慘叫，雙手捂住左眼，指縫間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都弓了起來，整張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誰！
誰幹的！
誰敢毀老夫的天眼！”
灰袍老者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滿是暴怒和難以置信。
他是地仙，是三十三重天所有人連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他將天眼放在下界，本以為那些螻蟻連發現都發現不了，更別說傷到它。
但現在有人不僅發現了，還把那隻天眼一劍劈碎了。
什麼人能發現地仙的天眼？
什麼人能一劍劈碎地仙的天眼？
白袍老者的臉色也變了。
他放下茶杯，抬手打出一道仙光湧入灰袍老者的眼眶，碎裂的眼球在仙光的修復下迅速重新凝聚。
地仙的恢復力極強，不過片刻那炸裂的左眼便恢復如初。
但灰袍老者臉上的暴怒沒有半分消退。
肉體上的傷口可以癒合，面子上的傷口怎麼補？
“好大的膽子。”
灰袍老者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周身的地仙氣息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深處吹出來的風，每一個字都裹著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殺意，“一個剛突破人仙的小輩，居然敢毀老夫的天眼。
真當老夫奈何不了你？”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體內分了出來。
地仙分身，修為只有本體五成，但也遠超人仙巔峰。
那分身朝灰袍老者躬身行了一禮，然後轉身一步踏出了大殿，朝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破空而去。
灰袍老者站在原地，左眼的血跡還殘留在臉上，他盯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極其猙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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