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海水從透亮的淺藍漸漸轉為深沉的墨藍。
陽光被層層海水濾去大半,只剩幾道光柱,在幽暗的海底投下搖曳的光斑。
阿寧在最前方停了下來,懸停在兩座礁石之間,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吳謂游上前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層層疊疊的礁石堆中,嵌著一扇正圓形的小門。
那門與周圍的礁石几乎融為一體,被厚厚的海藻和浮游生物覆滿,邊緣模糊難辨。
阿寧伸手推了推,石頭紋絲不動,她又用匕首颳去一層附著的海藻,那扇門的輪廓才終於清晰起來。
周圍沒有任何開關或把手,門面上只有一圈淺淺的凹槽隱隱浮現。
阿寧退開身位,側頭看向張啟靈。
張啟靈游上前,伸手觸控那扇門面,指尖觸控冰涼石面的瞬間。
他微微頓了一下,感覺這個地方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吳謂和黑瞎子對視一眼,同時游到他身側,一左一右,警戒著西周。
張啟靈收回心神,指尖沿著門面的中心繞了一圈。
然後雙指併攏,猛地發力,精準地點在一個看似毫無異樣的位置上。
只聽一聲沉悶的響動從門後傳來,那扇圓門應聲而開,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周圍的海水連同他們一起猛地往裡拽。
張啟靈率先順著水流鑽了進去,吳謂和黑瞎子緊隨其後,其餘人也依次跟上。
等最後一個人穿過,吳謂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門重新合攏,將湧進的海水隔絕在外。
甬道里灌滿了海水,漆黑一片。
黑瞎子看的清晰,拉住了吳謂和張啟靈的手臂,沿著傾斜向上的甬道遊。
大概遊了幾分鐘,頭頂終於觸到了水面。
吳謂被黑瞎子推著浮上去,摘下面罩,大口呼吸著。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爬上岸,轉身拉了黑瞎子一把。
張啟靈己經先他一步上了岸,正甩掉手上的水珠,打亮手電朝西周照去。
這是個耳室,西壁由青灰色的石磚砌成,磚縫裡滲著水珠,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眾人把氧氣瓶和潛水裝備放置在耳室角落裡,各自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武器和工具。
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不知名的浮雕,線條粗獷卻排列規整,在晃動的手電光下明暗交替。
頭頂的石壁上垂落下來大片大片的絲狀物,密密匝匝地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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