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牢外忽然傳來一陣粗重的腳步聲。
幾個孔武有力的壯漢提著風燈，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為首的人手裡拖著一長串沉甸甸地鐵銬，不由分說地走上前，將沈玉娘、王珩幾人挨個粗暴地鎖了起來。
“走！幹活去！”壯漢惡狠狠地推了凌宗遠一把。
一行人被推搡著往地道深處走去。越往裡走，腳下的路越發溼滑，兩側的巖壁上滴滴答答地滲著水。漸漸地，空氣中那種潮溼發黴的味道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紙漿酸氣與刺鼻的墨臭味。
狹窄的甬道豁然開朗。
沈玉娘抬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眼前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天然溶洞。洞頂倒掛著千奇百怪的鐘乳石，四周石壁上插滿了火把，將整個巨大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這溶洞的底部，熱浪翻滾。幾十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正戴著腳鐐手銬，像牲口一樣在各個石臺前勞作。有的在巨大的石槽裡吃力地漚打著紙漿，有的在熱氣騰騰的火牆邊烘烤著宣紙，還有的在一排排長桌前，正埋頭沒日沒夜地抄寫著什麼。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凌宗遠眉頭緊鎖，壓著怒火質問走在身側的那個看守。
那看守充耳不聞，只顧往前走。
凌宗遠上前一步，用帶著手銬的手擋住他：“我問你話呢，你們主事的是誰？你可知道我是誰？”
看守依舊一聲不吭，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別白費力氣問了。”旁邊一個正在搬運紙漿的男人停下腳步，乾裂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虛弱得像是漏風的風箱，“他的舌頭，早就被割了。”
沈玉娘聞言一驚。
只見那領路的看守聽到老者的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盯著沈玉娘等人。他嘴角咧開一個充滿嘲諷的弧度，接著，他大張開嘴，喉嚨裡發出粗啞難聽的“啊啊”聲。
火光跳躍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嘴裡空蕩蕩的，舌根處只剩下一團可怖的暗紅軟肉。
沈玉娘只覺得背脊竄上一股陰森森的寒意。
凌宗遠咬了咬牙，低頭看向那老者：“老伯，你們既然這麼些人，他們看守又不多，為何不想辦法跑？就這麼心甘情願地等死嗎？”
老者聽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慘然一笑，渾濁的眼裡滿是絕望。
“跑？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黑石嶺地底下的鬼門關！這溶洞外頭連著上百條大大小小的地底暗河和岔道，猶如蛛網。沒有他們手裡的圖紙和暗號，隨便走進哪條道，不是掉進暗河裡餵了瞎眼魚，就是活活餓死在裡頭，化成一堆白骨！”
老者話音剛落，不遠處便走來一個管事模樣的刀疤臉。
刀疤臉手裡拎著一條帶著倒刺的皮鞭，目光在沈玉娘等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新來的？懂規矩就能活，不懂規矩，就扔到後山暗河裡去。”他用鞭柄指了指王珩和徐淮那雙修長白淨的手，冷笑一聲，“你們兩個，看著像握過筆的，是不是新來的學子？”
不等兩人答話，刀疤臉鞭子往右邊一指：“會寫字的，去那邊！抄不完十副蠅頭小抄，誰也別想吃飯！”
說罷，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沈玉娘身上，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貪婪。
“喲，送來這麼個極品？細皮嫩肉的，長得這麼漂亮……會洗衣服嗎？老子房裡正好缺個洗衣疊被的，跟我走！”說著，他便要伸手去抓沈玉孃的胳膊。
凌宗遠生生擋在了沈玉娘身前。
他眼神如刀，冷肅之氣瞬間傾瀉而出：“這個夫人，你惹不得。我勸你做事別太絕，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子面了落能怎他但，步半了退倒地識意下竟，震一地猛氣殺的人懾那上他被臉疤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