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雙寶,糙漢皇帝夜夜惹火燃盡》第113 章 半榻餘溫,夜尋無果(2)

作者:滿兜金杏軟糯糯·28天前

在沈玉娘安靜地注視下,剛才連吞嚥都困難的王公子,此刻竟然一聲沒吭。他乖順得像一隻被徹底安撫的病鹿,竟將那大半碗苦藥喝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在喝完最後一勺時,他還對著沈玉娘露出一個虛弱卻滿足的笑意,聲音輕得像羽毛:“有勞……沈娘子了。這藥,似乎也不那麼苦了。”

站在一旁的燕九驍,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利刃,將這屋頂掀翻,盯著兩人之間那股旁人無法插足的氛圍,只覺得胸腔裡那團名為嫉妒的野火,燒穿了他所有的理智與驕傲,顯得他是那麼多餘。

中午的太陽很大,這一日天氣晴朗,風從窗戶吹進來,燕九驍狠狠地拍了下牆壁,喊道:“夠了。”

這還是沈玉娘第一次見到燕九驍發脾氣,委實有點嚇人。

尋常男子發怒,多是面紅耳赤或大聲斥責,可眼前的燕九驍卻並非如此。他那張冷硬麵容上,此刻看不見半分外放的急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森寒。

窗外明晃晃的日頭落在他衣袍上,非但沒能驅散他周身的戾氣,反而將他骨子裡那股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壓迫感襯托得令人窒息。那是一種真正手握天下權柄之人才有的威儀。

沈玉娘素來自詡清醒膽大,可對上他那雙幽深如寒潭的黑眸,脊背也不禁泛起了寒意。

“這碗藥既已喂完,就起來吧。”

燕九驍微微俯身,扣住了沈玉孃的手腕…… 沈玉娘向來識時務,這時候倒也不敢發作,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出來。

榻上的王珩心口一滯,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咳,剛想伸手卻被老管家壓住,他目光裡都是哀求。

回到農舍的裡屋,裡頭顯然已經被人重新打掃過。換了嶄新柔軟的錦被,桌椅也擦拭得一塵不染,雖是鄉野之地,倒也被硬生生的整理出了幾分能住人的模樣。

燕九驍坐在床榻邊,沉聲道:“過來,補覺。”

沈玉娘依言走了過去。剛一靠近,便被男人帶入了懷裡。

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錦被中。沈玉娘整個人被他禁錮在胸前,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裡劇烈而沉悶的心跳,以及那粗重得有些灼人的呼吸。

想來是氣得不輕。

沈玉娘垂下眼眸,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不過是給人餵了個藥而已,又沒做什麼親密的事情。

但她掃過燕九驍那張緊繃如鐵的下頜線,本能地將這句話嚥了回去。

兩人認識至今,這男人在她面前無不是寬和從容、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這般真正冷下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模樣,她還是頭一回見。

他冷著臉、一言不發地扯過錦被,將沈玉娘嚴嚴實實地裹好。隨後,他熟練地伸出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墊在了她的頸後讓她枕著,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護在了懷抱裡。

“睡吧。” 燕九驍手擋在她的眼簾上。

沈玉娘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從昨天開始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但是被子柔軟,散發著她喜歡的玫瑰香,應該是噴了薔薇水…… 還有屬於成年男子溫熱安穩的氣息籠罩著她,奔波的疲憊感也終於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沈玉娘不知不覺竟也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

待沈玉娘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透過窗欞紙漏進來的幾縷清冷月光。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身側,卻摸了個空。

她披上外衣,趿著鞋,推開裡屋的木門,循著外頭院子裡微弱的火光走了出去,外面傳來似有若無的呻吟聲,似乎是有人在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