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了便讓太醫去瞧，跑來報給朕作甚。”燕九驍冷嗤了一聲。
李守義嚥了口唾沫，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陛下……皇后娘娘方才也去了午門，如今正和崔閣老跪在一處。父女倆抱頭痛哭，說是要替崔家向陛下請罪。”
燕九驍按著眉心的手猛地一頓。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極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厭煩與嘲弄，“到是父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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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鋪子回來，沈玉娘剛換了一件衣裳，忽然外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玉娘心頭重重一跳，這是二郎的聲音？
她提著裙襬就快步往後院趕，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沈玉娘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只見那好好的青磚牆根底下，不知何時竟被生生掏出了個狗洞大小的窟窿！
而她那好大兒正嚴絲合縫地卡在那窟窿眼兒裡。
上半截身子在牆外頭，兩軟胖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徒勞地亂抓，下半截身子，還死死卡在牆洞裡。
大郎正拽著二郎的衣袖往外拔：“你吸氣，把肚子收回去啊，剛才是怎麼鑽進去的！”
“嗚嗚嗚……出不來了，牆咬我的肚子！”二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小胖臉憋得通紅，嘴角還明晃晃地沾著一圈白花花的糖霜。
沈玉娘氣得腦仁都在“突突”地狂跳。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兩個小兔崽子，為了偷吃，居然把庫房的牆給刨了，還活生生把自己給吃卡住了！
“沈、二、郎。”沈玉娘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
二郎聽見這聲音， 淚眼汪汪地抬起頭，“孃親……我和大哥來抓老鼠的，對，有老鼠偷糧食……”
“泥要不要看看你嘴唇邊上的糖霜？”沈玉娘又好氣又好笑，衝著一旁看傻了眼的褚嬤嬤吩咐：“去拿鐵錘來，把這面牆，給我砸了。”
兵荒馬亂了好一陣，褚嬤嬤和小廝們齊上陣，總算是把這卡在牆洞裡的皮猴子給全須全尾地刨了出來。
沈玉娘手裡捏著條素淨的帕子，沒好氣地給二郎擦臉，大郎接過褚嬤嬤遞過來的帕子，乖乖地在旁邊擦臉，偷偷摸摸地去瞧親孃的臉色。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郎縮了縮脖子，大眼睛無辜地眨巴著：“孃親……真的，真的是老鼠進去了，我們在抓老鼠……”
“哦？是嗎？”沈玉娘戳了戳二郎那高高鼓起小肚皮，“那這隻耗子，是不是順著牆洞，一口氣鑽進你肚子裡去了？”
二郎最怕癢，被親孃這般一戳，頓時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還笑？”沈玉娘板起臉，強壓下唇角的笑意唬他們，“我不讓你們吃糖是為了誰？從明日起，早上那一顆糖也沒了。”
兄弟倆頓時如遭雷擊，小臉齊刷刷地垮了下來。
“去，一人去書房寫兩張大字。寫不完，今晚的桂花鴨子誰也別想吃。”
大郎和二郎可憐巴巴地癟著嘴，仰著小腦袋看了自家孃親半晌，見她半點心軟的意思都沒有，只得垂頭喪氣地手牽著小手，一步三回頭地往書房挪去。
看著兩個垂頭喪氣的小背影走遠，沈玉娘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欲吩咐褚嬤嬤去廚房熬些消食的山楂水，卻看到丫鬟春喜手裡捧著個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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