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往椅背上一靠，隨口問了一句：“那我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閻埠貴想都沒想：“十點過點。”
範德彪大概想了下，他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回去的，這老東西有點東西啊。
他這才繼續問道：“那她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是跟誰一起？”
“一個人回來的。”閻埠貴說，“吳鳳英在她之前回來的。”
範德彪站了起來：“行，我知道了，管好自己的嘴。”
閻埠貴連連點頭：“你放心，我這嘴嚴實得很。”
範德彪轉身出了辦公室，下樓推上腳踏車，出了校門，沿著學校門口那條街往西騎。
九點半回的院，吳鳳英在她之前回來，也就是說，他們從派出所離開之後，吳鳳英先回去了。
聾老太太自己單獨去了別的地方，辦完事才回來，中間隔了一個小時左右。
這一個多小時裡，她去了哪兒、見了誰？
以她那腿腳，不可能腿著去，肯定是坐車去的。
交道口只有一個國營車行，就在前面不遠的路口。
範德彪把車停在車行門口，幾個車伕正蹲在那抽菸聊天等活。
見他走過來，一個三十來歲的車伕先開了口：“喲，這不是彪哥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範德彪掏出煙散了一圈：“亮哥，說了多少次了，我現在是公安，這麼叫不合適。”
亮哥接過煙，嘿嘿一笑：“行行行，範公安。那範公安今天來我們這，有啥事？”
範德彪自己也點上一根，蹲下來跟他們平齊：“昨晚八點多鐘，誰在這附近拉過一個拄柺杖的老太太？頭髮花白，穿一件灰褂子，大概六十多歲。”
亮哥扭頭看了旁邊一個西十來歲的車伕一眼：“老錢，你昨晚不是在守這一片嗎？”
那個叫老錢想都沒想就說：“拉過，昨晚生意不好，就拉了這麼一個人。”
範德彪心裡一動：“在哪裡上車的，又拉去了哪裡？”
“就在你們派出所前面那個路口，拉到崇文門外，當時在巷子口她就下車了，我還納悶呢！”
範德彪繼續問道：“崇文門外？哪條衚衕？”
老錢想了想：“天黑我也沒看清衚衕叫什麼，但那條衚衕口有一棵特別大的老槐樹，樹幹兩個人抱不住。”
範德彪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五毛錢遞過去：“謝了，耽誤你拉活了。”
老錢擺手：“範公安你這就見外了，一句話的事。”
範德彪把錢塞進他手裡：“拿著，別跟我客氣。”
亮哥也在一旁勸說：“老錢，你就收著吧，誰不知道彪哥，不，範公安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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