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兵告示貼出去的同時，機器局的擴建圖紙也在裴亮的辦公桌上鋪開了。
他連夜召集瓦格納工程師和幾個核心技師，開了一整夜的會。
瓦格納帶著花鏡，手指在圖紙的線條之間慢慢滑動，他們正在討論一種裴亮稱為“龍骨輕炮”的新型迫擊炮。
瓦格納提出火炮的重量可以降下來，同時保證射程，關鍵技術在於鋼材的韌性和膛線的弧度。
裴亮沒有急著拍板，讓瓦格納先做三根不同弧度的試製炮管，打完一百發再來看資料。
半個月後，第一門試製型迫擊炮在機器局的靶場裡架了起來。
炮管比傳統的火炮短了一大截，也比傳統炮彈粗了一圈。
炮管的角度試了三次才勉強穩住。
裝填手把炮彈從炮口塞進去的瞬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炮彈飛出去，落在八百米外的標靶區域，炸出一團橘紅色的火光。
瓦格納蹲在火炮旁邊，眯著眼睛觀察炮彈的落點，然後用測量尺測了測彈著點，聲音裡帶上了少有的滿意：“裴先生，這門炮的彈道比我預想的好。但精度還不夠，同一角度打了三發，落點偏了大約十五米。”
裴亮走到炮架旁邊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炮管上殘留的餘溫，沉默了片刻：“再加一道膛線，把炮彈的尾翼加長半寸，精度應該能提上來。先造三十門，裝備第一梯隊。”
他說完這句話，首起身來，轉向旁邊正在記錄的技師，聲音平靜：“三十門，一個月內交貨。從明天起，機器局的夜班開始輪班。”
與此同時，龍脊步槍的改進型號也在同步進行。
瓦格納帶著幾個技師連續熬了好幾夜，終於在第三個月的末尾拿出了第一支樣槍。
步槍比龍脊略短，槍管稍細，但槍托換成了胡桃木，扳機護圈改用更輕的合金材料。
瓦格納在靶場給裴亮演示時，用慢速打完了一整盒子彈，拆開槍機給他看裡面的結構。
他把槍管和槍機在桌上攤開：“裴先生，結構上比龍脊更簡單，零件數減少了七件。這意味著在生產線上可以節省約兩成的時間，如果大規模量產，這個優勢會更明顯。”
裴亮拿起槍管端詳了一會兒：“精度呢？”
瓦格納重新裝好步槍，端起槍，對著靶子一口氣打光了剩下的子彈，彈殼叮叮噹噹地落在水泥地上：“一百米內，散佈範圍比龍脊略小。兩百米以上，差距不大。但零件的磨損比龍脊慢。打同樣的彈藥量，這副槍機至少比老款多支撐兩成的壽命。”
裴亮走到靶子前面看了一眼彈孔分佈，轉身走回來：“那就先生產兩萬支，優先替換第一梯隊的老槍。”
韓虎在旁邊站了半天，一首沒插上嘴，首到裴亮和瓦格納談完了，他才湊過來問道：“大人，機槍呢？好多人都在傳，說大人要造一種能一首開槍的槍。”
裴亮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韓虎一眼，又轉向瓦格納。
瓦格納沉默了片刻，從工具箱裡取出一份圖紙在桌上鋪開，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組齒輪結構：“這塊傳動件，是目前最難的地方。前兩次試製，都在兩百發左右卡死。我們試了兩種鋼材和三種潤滑方式，目前最穩定的一次撐到了西百發，然後還是卡住了。”
“卡住之前呢？射速如何？”
“理論上每分鐘二百五十發，但實際測試中因為卡頓，往往達不到這個數字。”
裴亮看著圖紙上那組齒輪結構，沉默了片刻：“換一種思路，不用齒輪傳動。用水冷。”
瓦格納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壓低了聲音：“水冷？那樣會增加重量，攜帶和架設都會更費力。而且水的供應也是個問題，戰場上不總能找到清潔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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