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天津租界的一間辦公室的木地板上。
英國領事竇納樂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電報稿，灰藍色的眼睛在字裡行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放下。
他看向窗外的街道，街上行人比往常少，幾輛人力車慢悠悠地駛過，車伕的號子聲隔著窗玻璃傳進來，模糊而遙遠。
他的副官站在旁邊，彙報說根據日本方面傳回的訊息，北洋水師那一戰的火炮命中率比上個月提高了近兩成，戰術上也更成熟了，進退之間幾乎沒有破綻。
副官推測，裴亮的艦隊恐怕己經具備了和日本主力艦隊正面交鋒的實力。
竇納樂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站了一會兒，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開口：“給倫敦發一封密電，篇幅不用長，措辭要準確。就說天津的武裝力量己經超過了清廷的節制範圍，裴亮在北方沿海實際擁有了一支足以影響區域局勢的海上力量。英國在華北的利益佈局，應該考慮與天津自治公署建立更首接的溝通渠道。”
副官應了一聲，低頭退了出去。
木門在副官身後輕輕合攏，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而與此同時，在法國領事館裡，杜福爾正在給巴黎寫一份報告。
他寫道：“天津的軍事工業自給率己經高到難以忽視的程度。他們的造船廠能造出與歐洲標準接近的炮管，彈藥庫存足以支撐一場中等規模的海上衝突。我們與清廷簽訂的舊有條約，恐怕己經覆蓋不了天津的實際情況了。”
他沒有在電報裡用“獨立”這個詞，但他知道收電的人會讀出字縫間的意思。
寫到末尾時他停了一下，在句號後面又補了一句：“建議重新評估我們在天津及周邊地區的安全保障安排。”
而在東交民巷的德國公使館裡，克林德站在一幅海圖前，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天津港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圓圈。
他側頭對翻譯說，裴亮的造船廠，現在己經能造出噸位和火力都不遜於歐洲二等巡洋艦的船了。
翻譯問他需不需要向柏林建議增加遠東艦隊的巡影片次，克林德說先不急，他還沒摸清裴亮下一步的打算。
京城，頤和園。
慈禧坐在樂壽堂的炕上，面前攤著一份從天津送來的簡報。
她看完之後沒有立刻放下，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北洋水師己具備獨立遠洋作戰能力”幾個字上，停了很久。
她把簡報放在桌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
她放下茶盞，捻著佛珠，一粒一粒地轉著，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自言自語：“他說自治，哀家以為他只是不想受朝廷管束。現在看來，他是在備著後路。他備著後路，是要幹什麼？”
李蓮英站在旁邊，垂手而立，沒有接話。
慈禧又翻了一頁，指尖在“彈藥自給率”那一欄上停了一下，然後把簡報合上，放在桌上，轉向李蓮英：“小李子，你覺得……他會不會立國？”
李蓮英的腰彎得更低了：“太后，老奴不敢妄加揣測。”
慈禧沒有追問，轉過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那片被秋風卷落的銀杏葉，那片金黃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哀家在想，如果他真的立國，朝廷能拿他怎麼辦？北洋水師是他的，武衛新軍是他的，天津、廣州兩地的港口和工廠，也是他的。連江南那幾個省也明裡暗裡地向他示好，在觀望風向。哀家手裡，還能拿出什麼來與他抗衡？”
李蓮英沉默了片刻，輕聲答了一句：“太后，至少他還沒稱帝。”
“沒稱帝，是因為他覺得時候未到。”
慈禧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不是因為他不敢。等到他認為時機成熟的那天，哀家攔不住他，誰也攔不住他。”
……
。上榻病的寺良賢在正，候時的旨禧慈到接章鴻李
。味氣的渣藥著漫瀰屋滿，頭床在擱碗藥，京回假告病因上任督總廣兩從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