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亮伸出手，“合作愉快。”
史密斯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激動得臉都紅了：“合作愉快！”
三個月後，天津火柴廠投產。
第一包火柴從生產線上下來的時候，史密斯捧著它，像捧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眼眶都溼了。
裴亮接過那包火柴，看了看，劃了一根，嗤的一聲，火苗竄起來，照亮了他的臉。
“好火柴。”
他讚了一句，把火柴盒還給史密斯，“接下來，就該賺錢了。”
火柴廠的成功，像一顆炸彈在洋商中間炸開了。
史密斯當初投了五萬兩，半年就收回了成本，第二年淨利潤八萬兩，裴亮分走六成，他自己淨賺三萬兩千兩。
三萬兩千兩，是他以前在上海做十年小買賣都賺不到的數字。
訊息傳開，那些當初搖頭的洋商，腸子都悔青了。
英國人霍華德第一個跑回來，在裴亮的辦公室裡坐了一個下午，從各種角度試圖說服裴亮降低股份比例。
裴亮始終笑眯眯的，就是不鬆口。
最後霍華德咬咬牙，一拍桌子：“六成！我籤！”
裴亮把合同推過去，笑得更深了：“歡迎。”
然後是德國人克虜伯，美國人杜邦，法國人雷諾。
一個接一個，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地跳進了天津這口大鍋裡。
不到一年，天津就有了火柴廠。肥皂廠。麵粉廠。紡織廠。玻璃廠。水泥廠。磚瓦廠。皮革廠。造紙廠。印刷廠。
輕重工業全面開花，輕工業尤其迅猛，火柴。肥皂。麵粉。布匹，這些日常用品生產得快，銷售得更快。
天津的產品不但供應北方各省，還透過港口遠銷海外。
天津城的變化，肉眼可見。
街道寬了，樓房高了，行人多了，鋪子密了。
以前晚上黑燈瞎火，現在入夜後沿街亮起了煤氣燈，遠遠看去像一條火龍。
以前天一黑就關門閉戶，現在戲園子。酒樓。茶館開到半夜，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碼頭上，搬運工扛著大包小包，喊著號子，汗流浹背地穿梭在船和倉庫之間。
工錢從每天一百文漲到了兩百文，再從兩百文漲到了三百文，到了年底，熟練工已經能掙到五百文一天。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搬運工蹲在碼頭上，抽著旱菸，對旁邊的人說：“以前一年到頭吃不上一頓肉，現在三天兩頭就能吃上了。裴大人來了以後，這日子有盼頭了。”
旁邊的年輕人笑著應和，眼裡全是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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