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裴亮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北洋新軍的每一個角落。
後勤歸趙德勝管，糧草彈藥的進出都要經他的手。
文職軍官們分佈在各營各哨，負責記賬。統計。聯絡，形成了一個覆蓋全軍的網路。
六個德國教官雖然只管訓練，但訓練的是最基層計程車兵，士兵們對洋教官的敬畏和對裴亮的好感，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慢慢積累。
而最關鍵的是，軍餉發放的制度改了。
以前是各級軍官代領，層層剋扣，到士兵手裡已經少了大半。
現在是裴亮的人直接發放到士兵個人手裡，簽字畫押，一個子兒都不少。
士兵們拿到足額的軍餉，心裡唸的是誰？
不是袁世凱，不是段祺瑞，是裴亮。
一天傍晚，裴亮在軍營裡散步，路過一片營房，聽見幾個士兵蹲在地上聊天。
“這個月的軍餉比上個月多了五百文。”
“可不是嘛。以前層層剋扣，到咱們手裡就剩一半了。現在裴大人來了，直接發到咱們手裡，一分不少。”
“裴大人是個好官。聽說他在天津辦了好多工廠，讓老百姓有活幹。有飯吃。還開了港口，洋人的船都來了，碼頭上忙得很，工錢給得也高。”
“要是裴大人是咱們的大帥就好了......”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了，腦袋搬家！”
裴亮站在營房拐角，把這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
他沒有現身，轉身走了。
韓虎跟在他身後，咧嘴笑了，壓低聲音說：“大人，您聽見了嗎？士兵們都在誇您呢。”
裴亮沒說話，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在想，這些話遲早會傳到袁世凱耳朵裡。
到那時候，袁世凱會怎麼看他？
是繼續容忍，還是翻臉動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盤棋，已經被自己盤活了。
半個月的時間，裴亮從一個光桿司令變成了北洋新軍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沒有動一兵一卒，沒有搶一分一毫，只是做了幾件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事，查了賬，改了軍餉發放制度，安插了幾個自己人，請了幾個德國教官。
每一件事都有正當理由，每一件事都不觸犯袁世凱的底線，但每一件事都在悄悄地改變著北洋新軍的權力格局。
這天晚上，段祺瑞。馮國璋。王士珍三個人坐在段祺瑞的營帳裡，面前的酒菜幾乎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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