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英小跑著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聲音都在發飄。
“太后，北洋急報！日本艦隊來犯，裴大人下令開炮，一炮擊中日本旗艦，日本人當場就嚇跑了。”
慈禧手中的筆停了，懸在半空中，一滴硃砂滴在摺子上，像一朵盛開的梅花。
她看著李蓮英，目光定定的，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好。好。好。”
她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傳哀家懿旨，北洋新水師全體官兵，賞銀二十萬兩。裴亮……”
她頓了頓，睜開眼，目光深邃如海。
“加封太子太保，三眼花翎。”
李蓮英愣住了。
太子太保，從一品，這是文臣的頂級榮譽。
加封裴亮太子太保，等於是在告訴全天下，裴亮不但是朝廷的武將，更是太后最信任的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慈禧擺了擺手，沒讓他開口。
“去吧。擬旨。”
“嗻。”
訊息傳到天津，裴亮正在龍威號的艦長室裡看海圖。
韓虎推門衝進來，激動得結結巴巴，說太后加封大人太子太保，從一品，三眼花翎，天大的恩典。
裴亮抬起頭，看著韓虎那張漲紅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海圖。
“賞銀分給全軍，按人頭分，官兵平等，我跟你們一樣。”
韓虎愣住了，眼眶紅了。
“大人，您……您什麼都不要？”
裴亮放下鉛筆，抬頭看著韓虎，目光平靜而篤定，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溫暖，也有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
“我要什麼？我有八千個願意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一支能跟日本人叫板的艦隊，有天津、廣州兩地的工廠、港口、銀行，有一口在日本人面前可以挺首腰桿說話的骨氣。這些，夠了。比太子太保值錢，比紫禁城騎馬值錢。”
韓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抹了一把臉，大聲喊了一句“大人，您就是我們的軍魂”，轉身跑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像一面鼓在敲。
裴亮坐在艦長室裡，聽著遠處傳來的官兵們的歡呼聲，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
他拿起那份海圖，目光落在被畫了無數圈圈點點的那片海域上。
那裡，是他和日本人的戰場。
。場戰的嚴尊是，場戰的志意是，場戰的天連火炮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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