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可以確定了。
但他不能去找他。
至少現在不能。
因為警察也在那裡。
他需要想辦法。
李昊的手指在褲子口袋裡攥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那是他在老住處附近的小區撿到的傳單。
傳單上印著警方的報案熱線和一段關於“配合調查可獲減刑”的標準說辭。
他把傳單捏成了一個團,塞回了口袋裡。
他不會出賣自己的哥哥。
不管哥哥做了什麼。
水泥廠裡,車間最深處的連廊盡頭,林凡蜷縮在一臺報廢傳送帶的底部。
他的感知在幾個小時前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氣息。
很遠,在廠區圍牆外面。
但他認得。
李昊。
弟弟來了。
那一刻,他的身體裡有兩股力量在劇烈地碰撞。
一股力量在說衝出去,去找他,告訴他你還活著。
另一股力量在說別動,你現在這個樣子出去,只會嚇到他,或者更糟,讓他成為你的目標。
第二股力量來自屠殺的本能在提醒他。
你現在是一個獵食者,任何出現在你附近的生物都可能觸發你的捕食反應,包括你的弟弟。
林凡把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手掌裡,紅色的液態流體在他的指尖冒出來又縮回去,反覆了好幾次。
最後,他沒有動。
等到李昊的氣息消失之後,他才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手掌上有幾個深深的指甲印,滲著血。
這種被親情和獸性同時撕扯的劇烈情緒波動,透過精神連結傳遞到了城市的地下深處。
陳墨接收著這股能量,本體在巖壁上微微顫動了一下。
比平時的輸入量大了三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