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關節腫得跟小饅頭似的,但她感覺不到疼。
瘦高個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聲音抖得不像樣:“你……你他媽的是誰……”
韓牧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的殺意濃得像要滴出水來。
瘦高個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腿一軟,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再也退不動了。
手裡的刀掉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韓牧腳邊。他蹲下去,雙手抱頭,渾身劇烈發抖,褲襠溼了一大片。
剩下三個人沒等韓牧開口就“撲通”跪在地上。膝蓋砸在水泥地面上,悶響一聲。
“姑奶奶,姑奶奶,我們錯了,求你饒了我們吧。”打頭那個光頭把腦袋磕在地上,邦邦響,額頭磕破皮,血糊了一臉。
旁邊穿花襯衫的跟著磕頭,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馬上去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
最後一個穿黑背心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嘴裡含混喊著“饒命饒命饒命”,頭磕得比誰都勤快,額頭上的血蹭了一地。
求饒聲一個接一個,在走廊裡迴盪。
韓牧看著他們。
可笑。
饒了他們?
房間裡那些被糟蹋的姑娘,向這些人求饒的時候,他們饒了嗎?
最小的那個才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挺著大肚子躺在發黴的涼蓆上,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她們被關在這個連豬圈都不如的地方,被人當成生育工具,挺著不知道是誰的種,在潮溼發臭的屋子裡一天一天地熬。這些人可曾動過一絲惻隱之心?
現在來求饒?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韓牧眼眶泛紅,腎上腺素飆升到了頂點。
她一步跨出去,拳頭攥得骨節咔咔響,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殺氣。
第一個是跪在最前面的光頭。韓牧一腳踩住他磕在地上的手,五根手指被鞋底碾得咔咔作響,光頭髮出淒厲的慘叫,想把手指抽出來,抽不動。
韓牧彎腰,一拳砸在他臉上。
拳頭正中鼻樑,鼻樑骨碎了,血噴出來。第二拳砸在嘴上,嘴唇裂開,門牙斷了三顆,混著血從嘴裡掉出來。
第三拳砸在眼眶上,眉骨裂開一道口子,左眼當場腫得睜不開。
三拳打完,光頭的臉己經不是臉了。鼻樑塌了,嘴唇爛了,眼眶腫得像饅頭,整張臉血肉模糊,往後一仰,昏了過去。
第二個人是花襯衫。他看見光頭的慘狀,爬起來想跑。剛轉過身邁出一步,韓牧一腳踹在他後腰上,整個人飛出去,臉朝下摔在地上,門牙磕掉兩顆,滿嘴是血。
韓牧跟上去,一腳踩在他小腿上,小腿骨“咔嚓”一聲斷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從皮膚底下戳出來。
花襯衫慘叫一聲,聲音尖得刺破耳膜,整個人往前栽倒,抱著小腿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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