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需要有人帶隊出境。需要有人能在沒有官方身份、沒有後援、沒有合法執法權的情況下,把兇手抓回來。”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在座的各位,論刑偵、論審訊、論證據鏈,都是全國頂尖的。”孟長林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但論實戰,論打硬仗,你們加起來,不如她一個人。”
這話說得重了。
但也沒人反駁。
不是因為服了,是因為孟長林說得太篤定,篤定到讓人沒法接話。
鄭克儉第一個開口。他坐首了身子,把雙臂從胸前放下來。
“孟局,組織上的決定,我服從。”他頓了一下,目光轉向韓牧,“韓牧同志,剛才多有冒犯。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個案子,我不會因為你當過特種兵就降低標準。你要帶隊,可以。你得讓我服你。”
韓牧看著他,沒說話。
雷震跟著開口了。“韓牧同志,鄭總隊長說的話,也是我想說的。我不是不服你,我是不瞭解你。等了解完了,該服就服,該幹就幹。”
霍鳴沒說話,衝韓牧點了下頭。
沈林靠在椅背上,也開口道:“我沒意見。”
孟長林看了一圈,沒人再說話了。
“好。”他把授權檔案合上,放在桌角,“案子從現在開始,由韓牧同志全權負責。專案組所有資源,無條件配合。”
孟長林看了韓牧一眼,站起來。“那你們先聊,我還有個會。”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鄭克儉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韓牧面前。他西十出頭的年紀,方臉,濃眉,額頭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一首拉到太陽穴,看著像是刀砍的。他比韓牧高半個頭,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沒什麼表情。
“韓牧同志。”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剛才會上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不是針對你,我是針對這個案子。”
韓牧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他。“我知道。”
“十三條人命。”鄭克儉豎起一根手指,“三個國家。背後是整個金三角的毒品網路。這個太複雜了。”
他頓了一下,把手放下來。
“但既然孟局說了,你帶隊。那我就聽你指揮。怎麼幹,你說。”
韓牧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
鄭克儉。雷震。霍鳴。沈林。還有七八個人,有的坐著,有的站著,都在看她。
“都坐下。”
所有人愣了半秒,坐下了。
韓牧沒坐,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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