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回來之後,日子很快恢復了之前的節奏。
他每天照常早起熬粥、翻藥材、搓藥丸、給雞鴨看病。有人上門來看病,他就放下手裡的活,診脈開方;
沒人來,他就坐在院子裡翻那本舊書,偶爾抬起頭看一眼天光,算著時辰去收晾在屋簷下的柿餅。
林凱有兩天沒怎麼提村裡閒話的事,第三天傍晚終於忍不住了。
他蹲在灶臺邊削土豆,削了幾個之後抬頭問了一句:“那些謠言,你真不打算管了?那些話,那些人說的可真難聽,要換了我,我肯定不能忍。”
傅南洲正在往灶膛裡添柴,聞言沒抬頭:“不管。我為什麼要管?”
“為什麼?”林凱很是不解,在他想來,事關自己的名聲,這個事情,是絕對不可能放任的。
可傅南洲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他思索了一下,對林凱說道。
“我們來這兒,又不指望別人給飯吃。”傅南洲把手裡最後一根柴火塞進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對著林凱笑了笑,傅南洲輕鬆的說道:“你看,就像是上次那頭牛要不是我去接生,牛犢和大牛都保不住。
雞鴨豬羊也是我治的,村裡人離不開我。與其著急去解釋,不如把手上的事做好。
你越是上趕著解釋,他們越覺得你心虛。你不解釋,該看病看病,該治雞治雞,時間長了他們自己就回過味來了。
再說了,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你要是真想著去解釋,那時候你就會發現,不管你跑多快,這些謠言蔓延的總會比你解釋的快。
你細思一下,是不是這個道理?你管得住自己,可管不住別人的嘴啊。”
林凱想了一會兒,沒再追問,把手裡的土豆擱進盆裡:“也是,咱們可以管住自己要說的話。但,張明遠和宋玉蘭還在呢,他們隨時可以造謠。我們不管說什麼,都比不上他們造謠的速度。”
頓了頓,林凱又道:“但我們就這麼吞下這個苦果?什麼也不做?”
傅南洲微微搖頭,笑了笑:“不是不做,是沒到時候。”
他自然不會就這麼放過張明遠和宋玉蘭,真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殺人是不可能的,但教訓一下兩人還是可以的。
但張明遠現在己經夠悲催了,還是等他養一養再說。可別到時候,張明遠承受不住,掛了,那就不好了。
“先讓張明遠養一養,讓他永遠過在不如我的環境裡,他自然就心裡煎熬。這就是對張明遠最好的懲罰。”
謠言在一陣沒有回應的沉默裡悄悄淡了下去。
那些日子,依然有人來找傅南洲給家裡的雞看病,也有幾戶人家的豬不吃了、拉稀了來請他去看。
他一一去了,治完了收兩個雞蛋或者一把菜就走。
當然了,也會看是不是有人給自己傳謠了。那些人,傅南洲自然都是給了一點小小的教訓。
比如他們家的雞,總是比別人家的慢一點好。折騰了幾次,那些雞就比別人少下幾天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