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清脆、短促,帶著一種金屬碰撞後才會有的迴響,像小石子砸在鐵皮上,一下一下的,間隔極短。他在大姐夫那裡聽到過類似的聲音。
那是步槍的槍聲。
“要是能搞把熱武器就好了,”林凱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嚮往,“我看東北這邊野物好多啊,兔子、野雞、狍子、野豬,有把槍多好,打什麼都方便。”
傅南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林凱的眼神亮晶晶的,像一隻看見骨頭的狗。傅南洲忍不住笑了:“你要是真遇到了野豬,一槍打不死它,它衝過來,你就危險了。
不比弓箭,弓箭的聲音小,野物不容易反應過來。你且踏實學著吧。”
林凱想了想,覺得傅南洲說得有道理,沒有繼續往下說,但也忍不住嘀咕:“我就那麼一說……”
傅南洲沒有再說話。他在心裡想著那些槍聲的方向。聲音是從青石嶺深處傳來的,距離很遠,但方向很明確。
那一片區域,正是之前方總活動的區域附近,也是姐夫他們一首在搜尋的地方。
“他們還在搜。”傅南洲在心裡默默地說,“那兩個人還沒抓到。”
他帶著林凱繞了一條遠路,避開了槍聲傳來的方向,挑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下了山。
下山的時候兩人都沒怎麼說話,林凱是不知道說什麼,傅南洲是不想多說。那些事情跟林凱沒關係,知道得多了反而不好。
回到醫務室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傅南洲把揹簍裡的藥材倒出來,攤在笸籮裡,放在院子裡晾著。林凱在灶臺邊生火,準備做飯。
傅南洲坐在老槐樹下,喝了一口涼茶,閉上眼睛。
“永珍卡牌,今日抽取。”
卡牌旋轉,光芒散去。
“恭喜你,獲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兩把,子彈二百發。”
傅南洲猛地睜開眼睛,差點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捏扁了。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槍是好東西,但他不會用,也不能用。他要是拿著槍在青石嶺上晃盪,被大姐夫的人看見了,指不定要出什麼事。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動。存著,等到哪天真的用上了再說。
“槍聲的事,我不能去。”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大姐夫他們有專業的人在處理,我摻和進去,只會添亂。”
他把那兩把五六半和子彈收進空間的最深處,打算等風頭過了再說。
風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地響,夕陽把院子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傅南洲靠在椅背上,看著天邊那一抹漸漸變暗的紅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日子還在繼續,張明遠的怨氣散不掉,老知青們眼紅也好,槍聲從山裡傳來也好,都擋不住他過自己的日子。
他閉上眼,聽了一會兒風吹樹葉的聲音,再睜開眼時,嘴角己經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