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顫著嗓兒地問出這句話,將夕葵狠狠地嚇了一跳。
她趕忙往屋外望去一眼,確信大爺沒在院裡,立時拽了拽花朝的窄袖,提點她仔細說話。
大夫人一個眼神,花朝就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是不是大爺將劍架在了大夫人的脖子上?」
花朝不依不撓地追問著,「是不是大爺傷了大夫人?」
夕葵迷惘地望著花朝急切追問的樣子,又小心地探了大夫人慾言又止的神色,越發地沒了底氣,只怕花朝說的句句屬實。
「不是你想的那樣。」
雲笈無奈地說著,「是我拿脖子去抹了他的劍。」
花朝何曾見過大夫人如此剛烈過,若不是被逼狠了,大夫人何至於此。
她泣不成聲地訴道:
「怪道在回府的馬車上,不論大爺如何殷切示好,大夫人都不曾理會過大爺,原來竟是這般。」
夕葵站在一旁,也跟著往下掉眼淚。
雲笈往她們的手裡各自塞了一塊絹帕,拿起梳篦一下下地梳起了長髮。
花朝趕忙止了淚,搶過大夫人手裡的梳篦,為大夫人盤起了髮髻。
「大夫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雲笈望著銅鏡裡的芙蓉臉,斷然不給自己留有一絲退路地道,「和離。」
崔則明的突然到訪驚動了整個顧家。
尤其是他說出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接雲笈回府,更是震驚了在座的所有人。
顧懷璋不知哪裡出了岔子,竟讓崔則明誤以為雲笈在府上。
「姑爺怕是誤會了,笈兒並不在府上。」
「姐夫在外出徵的這段時日,長姐一直住在顧家,未曾離府半步。」
顧矜昱跨進了前堂,當著老夫人和二叔二嬸的面,為雲笈解圍說:
「因長姐在佛堂為姐夫誦經唸佛,祈願姐夫順遂歸來,是以此事只有我和二嬸知曉,並未告知祖母和二叔,還請祖母和二叔責罰。」
他說著躬身朝在座的長輩賠了禮。
顧二夫人如何知曉雲笈到過府上的事情,見顧矜昱如此說話,又見崔則明大張旗鼓地來府邸要人,當即應承了此事,替顧矜昱圓了話道:
「笈兒的確是在府邸潛心拜佛,因著玄真師太說顧家滿門清貴,求佛祈願最是靈驗,是以笈兒才會不聲不響地回到碧梧院禮佛,佛緣不可洩露,我和阿昱就沒敢對外聲張。」
「胡鬧。」
顧懷璋裝模作樣地訓斥了她:「笈兒回來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和我說一聲,非得姑爺找上門來了,我才知曉此事,此事傳出去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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