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則明陰狠地道,「超過兩日,她就在顧府好好地待著,再也別進崔家的門。」
霍羲連夜趕回了顧府。
他栓好了棗紅馬,從馬廄裡出來,抬頭就見椿萱站在院門外,一雙杏眼哭得通紅地死死瞪著他。
子夜的雪猶在落個不停。
他不知道她站在門簷下等了多久,只看到她凍紅了臉,蔥白印花紅襖上披覆了淺淺一層雪粒子。
椿萱逼問了他道,「你是不是去找大爺通風報信了?」
霍羲沉默地應對了她的哭纏質問。
「你讓夫人回府後如何自處,你讓大爺以後如何看待夫人,你讓清暉院的下人們以後如何過日子?」
椿萱止不住地往下落淚,恨恨地罵了他道,「虧我還奢望著你會站在夫人這邊,替夫人瞞下此事,終究是我錯看了你。」
霍羲被她如此指責,只覺得刀剜肝膽,劍銼身心地疼。
「大爺限夫人兩日之內回府。」
「不然呢?」
椿萱衝到他身前,猛地抬手扇打了他的肩頭道,「大爺打算將夫人如何處置,你閉什麼嘴,倒是說話呀。」
霍羲由著她往身上胡亂地打去,反覆地叮囑了她道:「好好地勸勸夫人,務必要在兩日內回去。」
椿萱哭也哭累了,打也打累了,用力地將霍羲推攘出去,掉頭就往外走。
霍羲遠遠地跟在她身後,一路護送她進了別院,站在大雪裡遲遲地沒有離開。
雲笈連著兩日都在書閣裡陪著顧懷璋下棋。
顧懷璋見她一改往日步步為營的行棋風格,開局便大殺四方,連吃了他兩顆黑子,嘴上怨怪道:
「這麼趕時間,今日就回去?」
「嗯。」
雲笈下手毫不留情,又吞了他一顆黑子道,「用過午膳就回去,還能回府裡歇個好覺。」
「崔將軍不來接你?」
「他在清暉院裡等著我,這次就不過來了。」
顧懷璋執起的棋子遲遲地沒有落下去。
雲笈著眼於整盤棋局,完全沒有被他的節奏打亂,「二叔,我事事向你坦白,你就該承受得起這些負擔才是。」
顧懷璋落下了黑子道,「那是你有求於我,不得不向我如實相告。」
雲笈掏著梅子青釉圍棋罐裡的白子道:
「落子無悔,我敢如此冒進地設局,就有應對各種變故的手段,二叔不必過於憂心,倒是交代二叔的事情,到時候務必得給我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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