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宴請官家夫人那一日,孔嬤嬤給雲笈盤了個高髻,別上珠花寶簪後,尤顯得雍容雅度。
雲笈穿了身淡紫色寶相花紋豎領袍出門,及至後花園門口,就被迎面而來的佟嬤嬤攔住了去路。
「大夫人安好。」
佟嬤嬤朝她見了禮,滿臉堆笑地說,「侯夫人在後花園忙得抽不開身,想讓大夫人往佛堂走一趟,請動老夫人過來赴宴。」
雲笈攢起了目光,只覺得這反常的舉動背後定有蹊蹺。
「母親操持盛宴,事先沒有親自去請過祖母?」
「侯夫人又要宴賓客,又要籌善款,一時忙壞了,可不把老夫人這事給忘了。」
佟嬤嬤諂笑道,「還好大夫人在,可以出面去請老夫人。」
雲笈感到尤氏在刻意地支走她,至於緣由,她一時也不得而知。
「官家夫人都到場了,再去請動祖母,實在是有失禮數。」
「依大夫人的意思,那就不去請老夫人了?」
佟嬤嬤盤算好了一切,她若不去,就將這不孝的罪名扣在她頭上,「總之侯夫人的意思,是一定要請老夫人的。」
雲笈被逼得不得不去走這一趟,「煩請嬤嬤回去轉告母親,祖母來與不來,都請母親做好向祖母賠罪的準備。」
她折身往外走,領著孔嬤嬤去了佛堂。
前來開門的老嬤嬤聽了她們此番過來的用意,大為震驚:
「侯夫人前日來過佛堂,為的就是請老夫人前去赴宴,老夫人一心禮佛婉拒了此事,怎麼侯夫人還遣了大夫人過來請?」
「許是嬤嬤傳錯了話。」
雲笈深省地低了頭,這下她可以斷定,尤氏是故意支走了她。
她既然來到了佛堂門口,怎麼著都得進去向崔老夫人請安,「煩請嬤嬤通傳一聲,我進去看看祖母。」
老嬤嬤通達人情,如何看不出她這是被人給算計了,寬和地笑道:
「老夫人禮佛時最是心無旁騖,斷然容不了他人來擾,還請大夫人先行回去,初一和十五再過來給老夫人請安。」
雲笈謝過老嬤嬤後,就此離開了佛堂。
待到她進到後花園,茶話會早已散場,官家夫人們全都去往了花廳赴宴。
她再想和官夫人們閒話敘舊,拉攏關係都不能了。
花廳裡擺了長長的宴席,各家夫人相鄰而坐,或交頭或接耳,都在絮絮地說著什麼。
雲笈走到顧二夫人身邊落座,不待她開口,顧二夫人就湊到她耳邊細細地說著:
「崔大姑娘剛剛出了一波風頭,委實讓夫人們對她另眼相看。」
「什麼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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