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是誰很重要嗎?」
崔則明拿起提樑壺,沖泡了一盞不知名的花茶道:
「我管那七個人要燒死的是方丈還是黑衣人,但凡有那麼一絲可能是衝著夫人放的火,就得將有心害她的人一律防備起來。」
不追究細枝末節,只在乎最後的結果。
李修己猛然醒悟了過來,誠服地說:「屬下受教,這就去傳話給高節。」
一刻鐘後,雲笈從東屋回到了碧梧院。
花朝早已收拾好了紅漆樟木箱裡的典籍,正命粗使婆子抬著箱子出門,直往馬車上搬。
雲笈往臥房裡張望了兩眼,沒看到崔則明的人影。
「大爺哪去了?」
「李副將有事來尋,奴婢看著他們去了外院,匆匆騎馬出了門。」
夕葵探著大夫人的眼色,俏皮地說,「夫人這是想大爺了。」
「想他作甚。」
雲笈眼不見為淨,一想到他耍酒瘋踹了裴昀的那兩腳,猶自記恨上了他。
「我在祖母那裡遇見了二叔和阿昱,不經提起了今日回府的事情,你是沒看到他們那眼神,就跟送瘟神一樣,巴不得大爺趕緊離去。」
夕葵一時沒忍住,掩住嘴吃吃的笑,被花朝佯怒地瞪了一眼,她悻悻地低了頭,再不敢嘲笑大爺。
花朝張了張嘴,遲疑地道,「奴婢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笈笑了她道,「你在我面前,還有什麼話不敢說的?」
花朝欲言又止地道,「大爺晨起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夫人去了哪裡,還說夫人去給老夫人請安,怎麼沒叫上他一起。」
雲笈嘴邊牽扯的笑意一下子垮了下來,「叫他做什麼,以後再回顧家,我都不敢帶他來了。」
一行人驅車離開了顧府,在護衛的伴駕下回到了侯府。
雲笈在清暉院門口,遇到了恭候多時的孔嬤嬤。
「大夫人,府邸來了客人。」
「什麼客人,需要我出去見上一面麼?」
雲笈匆匆進了院落,就聽見一道柔情似水的嗓音嬌滴滴地喚了她道:
「表姐——」
李香琴站在門階上,福身朝她見了禮,眼裡含著的淚水撲簌簌地往下落,泣訴地說:
「外祖父年前病逝了,琴兒沒了倚仗,不遠千里地從黔州遠赴盛京,特地前來投奔表姐,懇請表姐好心收留。」
雲笈看著她在面前屈膝行禮,一想到母親當年在李家受到的苛待,對她起不了半分憐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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