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反了。」
崔則明指著跟前的雞翅木條案,冷血地威逼了她道:
「表姑娘當真是清白的話,受了此番言語上的侮辱,就該一頭撞死在這桌腿上,以示剛烈才是。」
李香琴只是嘴上嚷嚷著去死,如何真的敢死?
她猛地搖了搖頭,瑟縮地直往後退,惶然間朝尤氏看了過去,無助地向她求援。
尤氏憤慨不已地說,「侯爺再不管,大爺就要活活地逼死表姑娘了。」
崔廷晏從太師椅上起身,指著崔則明怒罵道:
「你給我出去,莫要在嘉興苑裡逼死了人。」
「她要是真的想死,就不會等到這個時候還捨不得死了。」
崔則明緊跟著站起身來,嘴上依舊刻薄,將李香琴奚落得一無是處。
「表姑孃的種種言行都經不起推敲,莫說笈兒顧慮周全,不肯將這種包藏禍心的人留在府上,便換作是我,也只會連夜將這種人扭送到府衙候審。」
李香琴被嚇得哭聲都止住了。
她慌張地看向尤氏,只見其泰然處之地衝她搖了搖頭,任她如何亂了方寸,也沒有哭聲求饒。
崔則明見雲笈還端坐在太師椅上,回頭怒罵了她一聲:
「還坐在那裡作甚,看不出來有人鐵了心地要收留表姑娘,將髒水全潑在你的身上?」
雲笈猶自不信地看著他,居然站出來為她解了圍。
崔則明一路罵著往外走,「清暉院不會收留表姑娘,姨母如此大發善心,不將人留在明和堂豈不可惜?」
尤氏被氣得渾身發抖。
崔則明走到門外,見雲笈沒有跟上來,狠狠地拽了她往外帶走,嘴上還在怨咒著:
「走這麼慢,也不怕被人纏上來。」
尤氏被崔則明戳中了心事,顏面蕩然無存。
她對上了侯爺洞悉一切的眼神,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她還要將這一場戲演完。
「我看錶姑娘著實可憐,眼下將她趕出府邸未免太不近人情,不如將她安置在別院,再從長計議如何?」
崔廷晏頹唐了神色,攏著手裡的建窯束口盞不語。
尤氏隨即喚來了佟嬤嬤,吩咐下去:
「收拾出一間廂房,將表姑娘暫且安置在別院。」
「老奴遵命。」
佟嬤嬤應了話後,領了李香琴悄然無聲地退出了嘉興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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