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不會就此放過自己。
杖打四十大板,孔嬤嬤還可以設法保下她們的命。
若是他一氣之下罰上八十大板,便是孔嬤嬤再怎麼命令粗使婆子使巧勁,怕是也得要掉她們大半條命不可。
杖打聲止息後,三個人被抬去了後罩房。
她們的臀部被打得皮開肉綻,趴在木架床上氣若游絲地喘息著。
孔嬤嬤令小丫鬟給她們上藥,險些疼得她們暈死了過去。
雲笈領著崔淑華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慘狀。
她拿過小丫鬟手上的藥膏,輕輕地塗抹在夕葵的臀上,溫柔地安撫著三人道:
「嬤嬤下手知道輕重,區區皮外傷而已,養個十來日就好了,不會留疤。」
「嗯,不會留疤就好。」
夕葵咬牙忍著痛,眼裡止不住地落下淚來,還要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來回應夫人。
雲笈將她們的傷處看在眼裡,絕口不提疼惜的話,只轉移著她們的痛楚說:
「我讓榆嬸子熬煮了三碗櫻桃雪花羹,一會兒就給你們送過來。」
「夫人,奴婢還想吃秋梨琥珀糕。」
椿萱趁著有傷在身,「恃寵而驕」地向著夫人提議說,「奴婢眼下就饞那一口軟糯香甜。」
雲笈當即吩咐了小丫鬟道,「去後廚傳話給榆嬸子,給椿萱大丫鬟做一份秋梨琥珀糕。」
椿萱哭花的淚眼裡一下就綻出了笑意。
花朝鬆開了嘴裡的熱巾,忍著痛也要數落上椿萱兩句。
「夫人賞你櫻桃雪花羹是恩情,你向夫人討要秋梨琥珀糕是以下犯上,再有下次,我定不會輕饒了你。」
她正說著話,還沒來得及閉上嘴,就被崔淑華塞了一塊花餳糖進嘴裡,絲絲香甜隨即在嘴裡化開。
崔淑華笑著問了她,「甜不?」
花朝含著花餳糖點了頭。
崔淑華柔婉地哄著她說,「椿萱有秋梨琥珀糕解饞,你有花餳糖嘗一嘗甜頭,這下扯平了,莫要再生她的氣了。」
夕葵在一旁聽著,忽而就覺得自個兒虧了。
「二姑娘,那奴婢有什麼,總不能都捱了四十大板,就姐姐們得到了好處,奴婢什麼也撈不著。」
她滿懷熱忱地望著二姑娘手裡的花餳糖,就差張口跟二姑娘討糖吃了。
雲笈經不住說了她道,「我親自幫你上藥,這不是獨一份的好處麼?」
夕葵懦懦地說著,「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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