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合軍大舉進犯蕭關。
梁清澤在縣衙里布控城防,不斷地有士兵往來進出,帶來前線最緊急的戰況。
「稟報節度使,三班射手用火箭擊退了雲梯上的敵軍,眼下戰鼓熄鳴,盧將軍特令末將前來報訊。」
「死傷多少?」
「三班射手六死三十二傷,合軍敵寇傷亡約莫三百餘人。」
「換防。」
梁清澤對著跪地稟報計程車兵道,「前線再有戰況,隨時來報。」
士兵拱手應承道:「末將遵令。」
梁清澤看著沙盤上的駐軍佈防,問了身邊的錄事參軍道:「軍隊的糧草能撐到什麼時候?」
錄事參軍細細地琢磨了會兒,「至少三個月都不成問題。」
「做好持久作戰的準備,再向朝廷申請要糧。」
「節度使打算要多少糧?」
「至少半年,至多不超一年。」
錄事參軍驚愕地說:「駐軍真的要守這麼長的時日?」
梁清澤從京師被調派到蕭關駐守城池,離京那日起,他就知道此行萬分兇險,不然崔則明不會如此「重用」於他。
西京不破,他就只是個駐守在後方的節度使,無功也無過。
西京城破,北燕鐵騎重兵壓陣,他唯有身先士卒地守住蕭關,方能尋得一線生機活下去。
不管崔則明有沒有因為當年運糧不濟的事情遷罪於他,只是看透了這背後的算計,他的心性都涼薄了幾許,明知故問地道:
「朝廷的援軍何時抵達蕭關?」
「朝廷……並未說過要增派援軍過來。」
錄事參軍小心地提醒著。
梁清澤看著衙門外的無盡夜色,呢喃低語著:「既是沒有援軍,又要駐軍死守城門,這不是讓我們頑抗到底,耗死八萬合軍的意思是什麼?」
錄事參軍一時再說不出話來。
深巷裡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隨即有士兵飛身下馬,急速地奔進衙門裡稟道:
「啟稟節度使,北燕和吐蕃將從西京劫持的兩千餘名百姓押到了陣前,威逼守軍開啟城門,不然就將他們全部斬殺於城門樓下!」
「一群毫無人性的畜生!」
梁清澤憤然地奪門而出,疾步衝到巷子裡,搶過士兵手裡的韁繩,翻身上馬地往東城門疾馳而去。
守城計程車兵見到他,紛紛往邊上讓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