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起身往門外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沒問誰來接她。
好像是一隻沒有魂的提線木偶。
身後警察跟同事小聲嘆氣:“也是可憐,她爸和弟弟都那樣,老公又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
另一個同事接話:“謝隊給她老公打電話,建議私了,你猜那渣男怎麼說?‘犯錯就要接受懲罰’——你聽聽,一股子聖人拉屎的味兒。”
喬昭走出警局,夜色已經很深了,彭宴靠在車頭前,朝她招手:“小喬昭。”
“宴哥?”她走過去,仰頭看他,“怎麼是你?”
說話時,她目光不自覺地往車裡瞟了一眼。
彭宴笑道:“你好歹叫我一聲哥,這聲‘哥’是白叫的?”
他笑嘻嘻地拉開後座車門,“上車,哥送你回家。”
車門開了,車裡空蕩蕩的。
彭宴:“你放心,談總不會知道的。”
原來是瞞著談崢的,喬昭釋然地笑了笑:“謝謝宴哥。”
到了樓下,彭宴跟著下來,看著她憂心忡忡的樣子,於心不忍,“我雖然接你出來了,但這個案子沒解決,網上輿論也大,最好能私了。”
喬昭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別太擔心。”彭宴看著她垂下的眼睫,拍了拍她肩膀,“宴哥會幫你。”
“不用了。”被談崢知道,可不是鬧著玩的。
彭宴沒再說什麼:“回去好好休息。”
喬昭目送彭宴開遠,才轉身往樓裡走,剛進樓道,就有人迎上來:“昭昭。”
是一對中年夫妻,女人慈眉善目,男人也一臉和善。
喬昭愣了愣:“叔叔阿姨?你們來看遙遙的吧?她出差了。”
“我知道。”女人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她,眼裡全是心疼,“我們是來看你的,才聽遙遙說了你的事,怪不得你最近都不來看我和你叔叔了,怎麼,老公不要了,叔叔阿姨也不要了?”
“怎麼會……”喬昭鼻子一酸,嘴角卻拼命往上揚,說不出是哭還是笑。
路爸爸拍拍路媽媽的肩:“說這些做什麼,孩子,沒事的,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喬昭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哽咽:“你們等很久了吧?快上樓。”
她一邊請二人往電梯走,一邊掏出手機。
螢幕上果然有路遙爸媽的幾個未接來電,最早的一通是下午六點。
今天手機一直在警察那,剛才車上也沒看。
路媽媽按下她的手:“沒多久,我和你叔叔退休了,吃完飯也得出來遛彎,樓就不上了,還得繼續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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