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水在安慶向趙錢傳達了宮裡的指使。
與此同時,武昌府的一家客棧當中。
這家客棧最近幾乎住滿了。一眾夥計忙的腳後跟不著地。
客棧的呂掌櫃的臉上卻顯露出幾分擔憂。他一個開客棧的整日里跟四頭八面的人打交道,識人辨人的本事一等一。
他早就察覺,最近來住店的不是武道者就是文修士。個個身上帶著一股子殺氣。
平日裡,五十多間客房住三兩個武道者、文修士還算正常。
趕上三年一度的湖廣文鄉試或武鄉試,住上十個八個武道者、文修士已經算多。
可最近......店裡住得全是這等惹不起的貨色。這明擺著不對勁。
且他聽幾個同行講,他們的客棧裡也是這種狀況。
呂掌櫃總覺得最近可能要出大事,越想越害怕。
正害怕呢,武昌府衙的楊捕頭快步走了進來。
楊捕頭是來收每月的茶水錢的。像客棧這種地方,按月給分管坊廂的捕頭交茶水錢是常例。
楊捕頭走到一張插著錢,大夥計識趣的給他倒上了一杯碧螺春。
楊捕頭抿了一口。呂掌櫃快步走了過來,將一袋碎銀子遞了上去:“楊爺,這是這個月的二十兩。”
楊捕頭將碎銀子隨手扔在了褡褳裡,笑道:“呂掌櫃,你們客棧生意不錯啊。快住滿了吧?”
呂掌櫃一臉擔憂的表情:“我正愁這事兒呢我的楊爺。我有訊息稟報。”
楊捕頭問:“哦?什麼訊息?”
呂掌櫃道:“這麼多年了,您總跟我說,客棧裡有什麼來路不明的人及時上稟。有奇奇怪怪的事亦要上稟。府衙會給賞......”
楊捕頭有些不耐煩:“別說廢話,到底有什麼訊息?”
呂掌櫃壓低聲音:“我們客棧最近住進來的五十多人,都是有武道、文修在身的。都不是善茬兒。”
“行李裡藏得淨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武昌城裡,啥時候來了這麼多的爺?您說奇怪不奇怪?”
“不光我這客棧是這樣。旁邊幾個客棧也都是這樣。武道者扎堆兒,文修士如林。”
“我說句不中聽的。恐怕當初太祖爺圍武昌滅陳漢時,城裡也沒有這麼多武道者、文修士。”
“這事透著邪性啊。我尋思得趕緊稟報官府。剛好您來了。”
楊捕頭喝了口茶,一抹嘴:“別大驚小怪。老老實實、安安分分賺你的客房錢。”
“你管你客房裡住得都是什麼人呢?有錢收不就是了?”
呂掌櫃皺眉:“楊爺,這可真不是我大驚小怪。小的一個臭開客棧的,見識淺。我覺得這麼多強人聚集武昌城。恐怕是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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