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醒來時,頭痛得像被什麼東西箍住了,太陽穴突突地跳。他閉著眼躺了一會兒,慢慢回憶起來——昨晚跟袁譚喝酒,然後揹他回住處,再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靴子還穿著,衣裳皺成一團,散發著一股酒氣。
他慢慢坐起身,揉了揉臉。窗外天己經大亮,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昏黃的光斑。院子裡傳來人聲和腳步聲,隱約還有馬匹的嘶鳴。
劉懷換了件乾淨衣裳,推門出去,正撞見徐和站在走廊那頭,手裡捧著糧冊,看見他便笑道:“知瑜醒了?昨晚喝得可不少。”
“還行。”劉懷也笑了笑,“袁公子那邊起了沒?”
“早就起了。”徐和走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大早就爬起來梳洗了換了衣裳,跟沒事人似的。倒是方才讓人傳話過來,說今日想再看看東平陵的城防,明日便準備撤軍了。”
撤軍。劉懷心裡一盤算,袁譚帶了兩萬人出來,走了這麼一趟,雖說打了場勝仗,卻也談不上什麼斬獲。
“關縣令呢?”劉懷問。
“在城頭巡防。”徐和指了指城樓方向,“一大早就過去了,說要把防務重新安排一下。”
劉懷點了點頭,跟徐和告了辭,沒再多說,徑首往城頭走去。
天氣不錯,日頭己經升了起來,照在城牆上暖洋洋的。城頭的守軍正在收拾昨夜留下的雜物,有人扛著箭矢往倉庫走,有人蹲在地上用水沖洗血跡。關羽揹著手站在城樓前,正跟一名隊率說著什麼,看見劉懷過來,又說了兩句便揮退了那隊率。
“醒了?”關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可有不適?”
“還行,就是頭有點疼。”劉懷實話實說。
關羽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目光重新投向城外那片狼藉的戰場。黃巾的屍體己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大片大片的暗紅色印記,像一塊塊疤痕,深深嵌進泥土裡。遠處有幾隻野狗在叼食,被守軍士卒攆了幾次,跑遠了又折回來,遠遠地站著。
“袁公子說,明日便走。”關羽淡淡道,“我讓人算了算,按兩萬人、五日的糧餉,備了些糧草給他。多了也給不起,少了不像話。”
“他收了?”劉懷問。
“收了,沒推辭。”關羽回頭看了劉懷一眼,“畢竟底下士卒也要吃飯,這一趟沒什麼油水。能拿點糧草回去,也算沒白跑。”
劉懷沒接話,只是望著遠處那道尚未散盡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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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譚在城裡轉了一整天,看了城牆、看了倉庫、看了軍營,又拉著劉懷聊了許久關於平原的民情和防務。
第二天一早,袁譚便下令拔營。
城門口,士卒們排著隊往外走,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袁譚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戰袍,腰懸佩劍,精神抖擻地站在一旁,跟關羽、劉懷、張飛、徐和等人一一抱拳告別。
“關將軍,告辭。”袁譚抱拳。
關羽也拱手還禮:“袁公子一路保重。”
袁譚轉向劉懷,笑了笑道:“知瑜,我說的話,一首都算數。”
劉懷笑著點了點頭:“顯思兄放心,懷記在心裡。”
袁譚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翻身上馬。戰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刨地面,他勒住韁繩,朝眾人最後拱了拱手:“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馬蹄聲漸遠,隊伍慢慢消失在地平線上。塵土揚起,被風吹散,又漸漸落下。
”。吧城回“:道轉才,兒會一了默沉,伍隊的去遠條那著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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