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看到劉懷若有所思，也聽下腳步，轉過身來：“知瑜，要不你跟著我來幹？渤海郡的郡丞和都尉，看上哪個了，隨你挑。”
劉懷愣了一下，隨即拱手道：“多謝顯思兄抬愛。懷無甚大能，只願跟在叔父麾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叔父待我不薄，不可有此想。”
袁譚也不惱，依舊是笑眯眯的，彷彿是理所當然。他拍了拍劉懷的肩膀：“那也行，什麼時候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渤海的門，始終為你敞著。”
劉懷抱了抱拳，沒再接話，心裡卻將這份人情記下了。
三人到了縣衙，張飛和徐和己經讓人準備好了酒宴。幾張大案拼在一起，擺上了簡單的菜餚和幾壺酒。菜餚雖不豐盛，勝在是熱騰騰的，幾樣醬肉和時蔬，還有一盆熱湯，飄著蔥花的香氣。
袁譚一進門就看見了張飛，眼睛一亮：“翼德兄！好久不見！我此番過來，專門帶了渤海的好酒，定要與翼德兄痛飲！”他說著，回頭招呼親兵去車上搬酒罈子。親兵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了。
張飛朗聲大笑，走上前來抱拳：“袁公子此番帶兵來援，就算是拼了俺老張這條命，也要讓袁公子盡興！”
關羽又介紹了一旁的徐和，說這是徐伯穆，如今在玄德公麾下做祝阿令。袁譚拱手行禮：“見過徐縣令。”
徐和連忙回禮：“袁公子客氣。此番袁公子星夜馳援，和代城中百姓敬公子一杯。”
幾人落座，酒菜上齊。袁譚帶來的渤海好酒確實不賴，揭開壇蓋，酒香撲鼻。張飛聞見酒香，眼睛都亮了，端起碗就敬袁譚。袁譚也不含糊，端起碗一飲而盡，碗底朝天，一滴不灑。
宴席之上，張飛連連和袁譚拼酒，一碗接一碗，喝得面紅耳赤。袁譚今天也高興，在劉懷面前裝了個大的，一掃當初在渤海灰溜溜被趕出渤海的鬱悶，喝得格外痛快。親兵統領在一旁看著，幾次想勸，都被袁譚擺手制止：“今天我高興，不必多勸。”
張飛拉著袁譚喝，袁譚也不推辭，趁著酒勁還拉著劉懷一起喝。劉懷推辭不過，陪了幾碗。
幾輪下來，袁譚的臉就紅了，說話也開始打飄。張飛也好不到哪去，舌頭都大了，還要再倒酒，被關羽一把按住。
“不可多飲。”關羽皺眉低聲道。
張飛笑著打馬虎道：“大哥不在，今天高興，二哥你就讓俺喝個盡興。”
關羽不說話，只是按著酒罈不放，目光沉靜而堅定。張飛嘟囔了幾句，也沒再爭，只是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酒一飲而盡。
劉懷還能保持基本清醒，但也覺得頭腦發熱，西肢微微發麻。他兩世為人，酒量本就比常人好些，加上喝的時候刻意放慢，倒沒醉得太厲害。
宴散之後，關羽己經提前讓人準備好了住處。他本想叫袁譚的親兵統領帶他回去，但袁譚醉得不輕，點名要劉懷送他。
“知瑜……”袁譚大著舌頭，迷迷糊糊地喊，“你送我……就你送我……”
關羽看了劉懷一眼，欲言又止。劉懷藉著酒意，點頭應了下來：“行，我送。”他站起身，腳步還算穩當。
劉懷和親兵統領一人一邊攙著袁譚往外走。走了幾步，袁譚忽然掙扎著說不要人扶，要劉懷揹他。親兵統領說“我來背”，袁譚發了酒瘋，怎麼都不肯，扯著劉懷的袖子不撒手，嘴裡含含糊糊地嚷著。
劉懷無奈，蹲下身把袁譚背了起來。袁譚不輕，壓在背上一大坨，呼吸帶著濃濃的酒氣，噴在劉懷脖頸上。
劉懷奔著他走了，好在劉懷氣力大，倒也算不上費力。
袁譚趴在他背上，腦袋歪在一邊，忽然放聲大笑：“知瑜！你說讓我來救平原，這根本就不是平原！這都到了青州了！”
劉懷也帶著酒意，故意胡攪蠻纏道：“黃巾殘暴，而叔父仁德，所以這幾縣百姓投誠了叔父。叔父是平原相，為朝廷收復失土，怎麼不算平原了？”
袁譚在他背上笑得更大聲了，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他又大喊道：“等譚做了冀州之主，你到時候也在我的麾下，到時候給你賞官，可不能再推辭了！”
劉懷也有些醉意，起了幾分不服氣，回嘴道：“到時候懷也能作出一番事業。”
袁譚哈哈大笑：“我相信你。”他的聲音裡帶著真誠，不像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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