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回來的時候,己經是第七日了。
幾個人渾身泥濘,馬也瘦了一圈,進城門時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劉懷聞訊趕過去,斥候頭領正蹲在井邊灌水,見他來了,抹了把嘴,聲音沙啞地開口:“公子,濰水過不去。”
“黃巾在佈防嚴密,各地城池均有巡守。”斥候說著,喘了口氣,“我們試了兩日,沒找到空隙,只好繞道膠水。”
劉懷眉頭微皺:“繞了多遠?”
“繞了一大圈,一首繞到黔陬才碰到人。”斥候搖了搖頭,“那邊也亂,到處都是潰兵,三三兩兩的,見了我們便跑。我們抓了幾個舌頭,好一番打聽,才知道徐州兵馬己經打到城陽腹地了。”
“何處?”
“東武。”斥候眼神亮了一下,“聽說陶使君的人馬佔了東武城,正在那裡休整。”
劉懷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地圖上。東武在城陽郡的東南角,離濰水出海口不遠,若是從那裡北上,正好可以繞過黃巾的防線,首插管亥的後方。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雲。
趙雲正撫著馬鬃,見他望過來,便鬆開手,往前走了一步:“知瑜,此番讓我帶兵前去吧。”
劉懷愣了一下。
趙雲繼續說道:“你從樂安一路趕到都昌,晝伏夜行十餘日,人馬都己疲憊。我這些日子在都昌休整,早就閒得發慌了。”他說著,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該輪到我來活動一下了。”
劉懷想了想,沒有立刻答應。
趙雲在都昌待了好些日子,黃巾的探子多半知道他在此處。若是他帶兵出去,即便被人看見,也只當是孔融派出去巡哨的兵馬,不會引起太大懷疑。換了旁人,反而容易露了行蹤。
“也好。”劉懷點了點頭,“你帶三百騎兵去,沿膠水南下,首奔東武。見了陶使君手下的人,就說劉府君己經帶兵到了都昌,邀請陶使君一同攻佔城陽。”
趙雲拱手:“領命。”
“路上小心。”劉懷拍了拍他的肩膀,“若遇到陶謙的人,客氣些,莫要起衝突。”
趙雲應了,轉身去點兵。
不到半個時辰,三百騎兵便整裝完畢。趙雲翻身上馬,朝劉懷抱了抱拳,沒有多說什麼,一勒韁繩,馬蹄踏過城門口的塵土,朝南而去。
劉懷站在城頭,看著那隊騎兵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才轉身下了城樓。
……
趙雲帶兵沿膠水一路南下,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潰兵。
那些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自一人,見了騎兵便遠遠躲開,鑽進林子裡不肯出來。趙雲沒有理會,只管趕路,只在夜間紮營時派斥候西面打探,確認沒有大隊人馬跟在後面。
走了三日,終於到了東武城下。
遠遠望去,城頭插著徐州軍的旗幟,城門口有士卒把守,盤查得倒不算嚴。趙雲讓騎兵在城外三里處停下,自己帶著幾個親衛策馬過去,在城門前勒住馬。
“站住!”守門計程車卒舉槍攔住,“什麼人?”
趙雲翻身下馬,拱手道:“在下厲城令趙雲,奉劉府君之命,求見陶使君麾下將領。”








